这时那站着的汉笑着说：“如今脾气倒是好了，之前一碰他，便要寻死觅活，前两天还把脑袋往树上撞，若不是带着锁链行动不便，只怕脑袋上真的开了个窟窿。不想清风山上竟有这样一个贞洁烈男，亲弟弟，你给谁守着清白哩？”

周通这天晚上在后山草亭上看到山寨远近房屋灯火摇摇，远

看方才那般闹劲儿，大伙儿被挑中带走专门居然还是荣幸，只愿今后年年岁岁久有人才好。自己也不是不如别人，可如今竟落得无人问津，好像被挑剩的烂梨一样，自己当真这么差么？今后的日又会如何？呸呸呸，自己最厌恶那事，宁可死了也不肯，如今怎么竟攀比起来了？

两个目打扮的男人走到那人边，其中一个蹲来笑：“如何？被剩在这里的滋味不好受吧！若是我们兄弟不将你带回去，明日带着锁链工的就只有你一个人，看着你那些同伴都犬升天，只剩你一个待在地仰着看着，好开心么？”

两个目互相望了一，微微一笑，便一左一右将甄明搀了起来，带着他走到牢房外面。

那叫甄明的囚犯听了这话登时猛地抬起了，惊恐得连连摇，嘴里呜呜有声。

这几天桃山上一片喜气洋洋，喽啰们把新衣服都穿上了，许多营房前起了红灯笼，一到晚间望过去红光闪闪摇曳一片，倒好像过年一样。

那囚犯一声，上动了一，却没有激烈挣扎，仍是低着，默默地受着。

恹恹无力心志沮丧，此刻也不由得活了过来，慌了神地往左右不安地看着，照这势，众兄弟都是有人要的，只有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难今后桃山上的罪只剩自己一个，其他都挣扎生天了？

那人说着便探手到他腰间的布片底去掏摸。

那有些虚弱的犯人被他问了这一句，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原本激烈地左右摆着的登时停了来，却也不肯，他满面羞惭地又垂了，只顾颓丧消沉地在那里装死。

面前蹲着的人便笑了，说：“那么你是不愿意待在这里，想要和我们回去了？”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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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左思右想，缭不已，忽然牢门一开，两个人从外面走了来，那犯人见了这两人，登时睛微微一亮，但上又垂去，合拢了膝盖，缩在那里声息皆无。

那人便笑着对自己的伙伴说：“兄弟，可别再说他了，这人的脸面竟比姑娘还，只说几句便要害羞。甄明，如今我也不挤兑你，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去？你若是愿意，也不须，只要别声别摇就好，我们现在便带了你去，回到我们的屋，给你开了手上的铐，让你洗澡吃饭，再给你衣服穿，然后躺好好歇歇。你若是不愿意，那也由得你，你晓得有许多兄弟打野，虽是分了老婆回房相伴睡觉，但牢里面有个没主儿的偶尔拿来改改味也好，我山上数百兄弟，若是每天上两个到你这里，你却受得住么？莫非你想把山上几百弟兄的都尝一遍，比一比短细？”

那犯人似是受不住他这几句讽刺，哼哼着轻轻不住地摇，蹲着那人伸另一只手托着他的颏抬起脸来一看，见那人已经闭了睛，苍白的脸颊上竟有了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