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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恩一听，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两手捂住，惊恐地哀求：“大人饶命！剃了我上面也就罢了，若是将面也剃净了，小人牝寸草不生，光秃秃宛如白沙滩一般，着实荒凉尴尬！大人休嫌芜杂，这里虽有，却也不碍了枪，大人若是闷了，便理理这也好！”

血溅鸳鸯楼，杀了张都监并团练，将那一家老小也都杀尽了，让那都监府中再无一个活人，我方能够心满意足！

张蒙方

接连几天，练赤光都拉着武松看施恩在都监府的遭遇，武松虽是顽地不肯看兄弟受辱的场面，但禁不住练赤光的妖法，被他制得两个睛想闭都闭不上，珠儿也转不到一边去，只能直勾勾盯着镜中的图像看。

只见自己的施恩兄弟在那楼中成日不给穿衣服，光溜溜一个被摆放在房中，他自己也觉羞耻，整日缩在床上，偶尔床来解手或是倚在窗边看看外面的风声，也都是用手捂着，生怕那些房梁墙上都安着睛，蹑手蹑脚便仿佛贼一般。

也万幸他武艺不熟，所以大解小解都由他自便，没有被在上袋，武松知施恩并不是个大丈夫，两个肩膀不是铁打的，很多事都担当不来，看如今的架势是只求自保，在这一上倒可称得上是个聪明人。那张都监兄弟估计也是看了这一，便并没有用这般残酷狠辣的法来摧折他，否则若是施恩被这样像牲畜一样对待，只怕一天不到便崩塌来，成个大小便失禁，从此床笫之间一派邋遢，可就无趣了。

张团练在一旁听了大笑：“我的儿，不过两天光景，你便学得恁乖，这些话也肯了，倒比行院中的妇人还能搔着人，敢是和她们学过来？哥哥，他既肯如此屈贱，便饶了他这件事也罢了。”

施恩边的三绺胡须也被剃去，上不剩，果然显得更年少几岁，仿佛只有二十一二的样，更加青标致，把那两个武官喜得要不的，每日必来看他，勾留好久不走，夜里也常常同他一睡。

武松看着他这副样，万分痛心，便想到了自己刚刚被练赤光擒到地牢中时的那番磨折，也是整日赤条条地被铺展在床上，仿佛晾晒猪一样，自己这兄弟唯一比自己好一些的地方便在于他不像自己这般横，功夫有限，是以不曾被铜环铁链拴住，门只站了几名大汉便将他看守住了，如同猫堵老鼠一样，将施恩死死憋在耗里。

但转一看练赤光那虽然睡着也仿佛察一切的面容，武松心的杀便顿时如同被冰浇着的野火一般，嘶嘶地烟消火灭，只留一荧荧火在木丛藏着，也不知何时能再发起来。

那张蒙方好不刁钻，那一日剃去施恩的胡还嫌不够，剃的待诏走了之后，他将施恩为了见客才穿上的衣服立即剥，拿着一把小刀比量着他，竟说：“我的心肝，你上光净了，这里却仍是都鲁的，这一丛落腮胡好不鲁，倒显得像个汉一样，竟不像是个年少的小伙儿，生生将你显得老了几岁，况且将面小嘴全都遮住了，吃饭喝汤不便，如今却让我帮你将它都剃净了吧！”

武松一颗心兜兜转转，把从前从没尝过的千回百转辗转反侧的滋味都尝到了，直到后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