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片纱布移开的瞬间，唐逸就觉自己的心猛地一，不由得屏住呼。透过薄薄的，他看到了金红的光明。如果瞎了的话，是不会看到这样的光的。

睫如蝶翼扑朔几番，像是羞怯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

前的景象有一模糊，如同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稍远的地方看起来有发虚，但除此之外，他确实能够看见谭明渊那张净儒雅的脸。

“我……没瞎？”一阵狂喜骤然袭来，他觉眶发，一把抓住了谭明渊的手臂，“镜，有镜吗？”

谭明渊从怀里掏一面小镜递给他。

映在镜面上的一双睛，右边的还是熟悉的棕，但是左边的颜非常浅淡，微微发黄，在边缘的地方还漂着一绿，看起来有几分怪异。在左斜方，有一块红的疤痕，新来的凹凸不平，显得有些狰狞。但除了那一块疤痕外，脸颊上的其他肤只是微微发红，并未留多少痕迹。

虽说那疤痕到底还是破坏了原本英俊的容貌，但总算没有毁成他想象中那恐怖的样。唐逸久久望着镜中的自己，说不心中是什么觉。是因为自己没瞎而开心，还是因为莫名其妙毁了容而难过？

但万般滋味中，独独缺了一味后悔。

“虽然银尽力修复了你的睛，但是由于当时烧伤太严重了，银又因为过度使用生能而力竭，所以只能修复到这程度，视力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平，而且将来可能会恶化，每年都必须行复查。你睛的颜不一样，是因为虹受伤造成的虹异症。”谭明渊将药膏小心地涂到那可怖的疤痕上，“至于伤疤嘛，这伤当时可见骨，所以也只能愈合到这程度，等到任务结束了，去整个容，大概就能消掉了。不用担心银嫌弃你~”

唐逸嗤笑一声，“他敢，我可是为了他才变成这样的。”

“气倒是不小，不知谁在梦里一直‘银~~银~~别走~~’的叫……”谭明渊故意着嗓叫了两句，听得唐逸脸上的颜跟红绿灯一样变来变去，气急败坏地吼，“我什么时候这么叫了！”

帐篷的帘幕再次猛地被人掀开，唐逸抬，只见银发海妖的脸仍然白到发青，睛里不满血丝，发也有些糟糟地束在脑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目光定住，再也移不开。

唐逸眨了两睛，“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睡觉么？”

银就这样沉默地凝视着他，谭明渊见状，识趣地说了句待会儿再过来给唐逸包扎，便退了去。

银沉默地钻来，跪坐在他边。幽眇的目光逡巡在他浅的睛，还有那狰狞的伤疤上。蓝睛中泻一缕心疼，抬起手悬在他脸侧，却又像是不敢碰一样迟疑着。

在这般温柔而怜惜的目光中，唐逸只觉得浑不自在，咳了一声，咧咧嘴一笑，但是又因为牵动疤痕上尚未完全愈合的地方而变成了龇牙咧嘴。

“没事儿！你不觉得我这疤特别爷们儿显得特别沧桑吗？”唐逸大着胆握住银的手，心想趁着对方正愧疚的时候不吃两豆腐简直对不起自己……果然银没有挣开，反而反手回握住。

唐逸一就把自己毁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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