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准备的早餐很快就端了过来，就放中餐厅的圆桌上。周居翰招呼她过去坐，给她剥一枚。

张小檀低喝粥。

“研究所的课业辛苦吗？”周居翰问起。

张小檀咽了咽嘴里的粥，想了会儿说：“还好，不轻松，不过也不是特别辛苦。”

“要懂得劳逸结合。”他把剥完的掰成了两半，放盛满了生和酱的碗里，推到她面前，“记得你这么吃。”

“……谢谢。”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小檀没敢抬看他。

但是，她知他一定在看自己。

周居翰又说：“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她摇摇：“我好的……欠你的钱，我会还的。”

周居翰有那么一瞬的停顿。张小檀加了句：“就是您走之前，汇给我那笔钱。”

周居翰终于笑了，但是语气里没有温度：“要算那么清楚的话，你上穿的，脚上踩的，还有贴裹着的，是不是也要脱来给我？”

张小檀躁地面红耳赤，霍然站起。

周居翰抬望向她：“生气了？”

她的拳在侧的死死的。

周居翰都没抬一，慢悠悠地说：“生气好啊，总比你死气沉沉的跟我您来您去的。你说是不？”

张小檀说不话。

周居翰收拾了桌上的壳和她吃剩的碗，转去了厨房。

张小檀颓然地坐回了椅里。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却妄图和他势均力敌。有时候，她也想撬开自己的脑门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几斤稻草？

等他洗好碗过来，她拿了廖青让她帮忙带给他的茶叶：“老师让我给你的。”

“廖青，她又捎来什么好东西？”周居翰接过来，拆了个盒看了看，低一嗅，放，“是好茶。”

“老师给的，都是好东西。”她站起来说，“东西也送到了，我走了。”

周居翰叫住她：“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吧。”

张小檀的双手不觉搅在了一起：“研究所里还有实验要。”

“明天不行，后天也不行，非得今天？”

“急的。”

周居翰也没迫她，就说了一句：“张小檀，你就这么怕我？”

张小檀恍如被堵住了声音，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她怎么能不怕他呢？看，多么厉害啊，一句话她十句，从来不生气，不愠不火就能掐住她的七寸。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杵在那儿极为尴尬。

周居翰说：“去前面坐，陪我说说话。”

张小檀只好跟着他到观景厅坐了。

这地方是过的转角，一个圆形的厅堂，只有一扇门连着过，直径不超过三米，靠落地窗的那半边放了张红的大弧形沙发，空间就满满当当了。

张小檀坐在沙发的一个角上，坐姿端正，双手安安分分地叠在膝盖上，像小学生接受训话。

周居翰笑了，叠起双：“不用这么拘谨。我又不是三六臂，至于吗？”

张小檀着没说话。

周居翰：“你不用这样，我就是想问问，你两年过得怎么样。”

“我好的。”

“我要听实话。”她一直垂着，背脊都绷了，周居翰也于心不忍，态度放得更加温和，语气也是和蔼的，“课业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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