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毒终究会有解开的一天，这些痛苦受起来就总有个盼，不像现在这样，睁开的那一刻心中有的只是惊恐惧怕和莫名的暴躁。

自己就这样毁了？！

他不能相信。

萧定此时还不到不惑之年，几度起伏之后重掌政权，正是大好时光刚起步的时候，怎么会就这么完了。

他频繁地召见太医，期望能治这个病，然而没人能解决难题。太医们平白地拿着俸禄，到了关键时刻却个个都是废。

萧定很愤怒，又无计可施。虽然他很想砍这些人的脑袋，可这到底不是杀人的理由。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对那王姓大夫的追捕上，杨如钦不是说那老是神医吗？或者能比这些太医厉害些。

可这场追捕就如同大海捞针，迟迟见不到成效。不仅如此，杀死杨如钦的独孤航也始终找不到。全国上那样多的官吏，那样多的衙门，那样多的人手，却连这样的小事都办不成。

萧定看着一切都不顺心。

那郁缚住了他的心，一刻也不肯松开，他不知这是为什么。

在朝堂上探讨国事的时候，他已经刻意在压制自己的脾气，然而众臣还是看得他的沉易怒，拿话应对他的时候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萧定看到这景觉得更加堵心，当初杨如钦或者陈则铭在自己面前都不是这态度，如今他们为什么要这个样来给他看，嫌他不够烦吗，还是真的自己病久了已经病成个人见人怕的怪了？

陈则铭早已经葬，萧定始终没派人去查看拜祭过。

他觉得没那个必要。

赏也赏了，封也封了，死也死了，你不是把一切得很彻底很狠绝吗，既然你想从此跟朕两不相，那朕这些所谓垂青关切显然也就是多余的了。

萧定想到这些事的时候，总是冷冰冰的，脸上半波澜也没有。

萧定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他用人的标准始终很实用。有用的他以礼相待，无用的他视如弃履——多年廷生活的历练早已经磨去了他温贴的分——非要再分细些，也不过是大用还是小用的问题，不会有本质上的不同。

比如现在这个刚得到天恩的太医孟为先。

萧定看得这个人医术算不得多明，可好在能担当，有年轻人的勇气和初生犊不怕虎的懵懂冲劲，而此刻萧定需要这么个人常在边，年轻人总是会让你看到希望和光明，觉得人生其实也不那么寂寞，寂寞到死气沉沉。

陈则铭是个意外。

陈则铭在战场上的才华也是个意外。

最初的萧定对这个人可远不止视如弃履那么简单，他是满怀恶意，虽然这恶意不过是愤，不过是迁怒，可正是这满怀恶意的开端，使得后来的事没了回转的方向。

当然萧定后来变化了，他想过要信任陈则铭，他也想过挽回。

可是晚了。

此刻的萧定又拾回了那恶意，他不甘心陈则铭单方面的疏远，哪怕对方已经土。不就是看谁狠心嘛，萧定最擅这个了，前前后后这么多人，谁能狠过他。

陈则铭越想断，他越要赏，找到机会就赐赏，找到借就追封，他这个疯狂的程度，再封去，陈则铭非得再继续破格亲王了，萧定这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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