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21、待了，四灯火辉煌，原来萧定也是衣不解带，不曾眠。

见陈则铭到来，萧定叫人端来坐杌赐座。陈则铭大惊，赶推辞。

这坐杌在君王面前却不是人人可以享受的，只有政事堂的宰相才坐得。

萧定，朕已经拟旨封你为枢密副使，可全权理段其义纷军心一事，明日这旨便会连同绶印一起达，这坐杌你自然是坐得的。

陈则铭连忙郑重谢恩，这才依言落座。

两人相对，灯只见萧定眉间隐锁愁云，显然是心中焦躁难当，但言辞间却很是贴，提及的大多是对陈则铭及众将士的关切之，并无半责备之意。

陈则铭心中百味纷呈，正有些神，听萧定提到当年旧事，说陈则铭的亡父陈睹当年曾是当朝大员，鞠躬尽瘁兢兢业业了一辈，而再往前推，陈睹的父亲也曾在先帝手为官，陈府可谓三代忠良。

陈则铭本来低着只恭顺状，听到此忍不住抬望了望萧定。

萧定一直注意他的神，正双目盯着他。

于是这一两人都没躲得过。

视线一错，两人都是暗惊。对视了片刻，陈则铭到底先垂帘，：“臣曾误歧途，所言所行大逆不，实在是为家族蒙羞，怎么敢称这个忠字……”他说完离座跪倒。

萧定起，亲手托住他的右臂，将他扶起来。再往他脸上瞧了片刻，郑重：“卿此刻为国战，即为忠。”他说这话时神语气都是异常诚恳，容不得人半怀疑。

陈则铭静静看他，明知他大概是在伪，居然也有几分动。

待谈话完毕陈则铭告退殿，近侍将他领到隆宗门北排房，那是侍卫及值大臣们的值房，陈则铭曾任守卫之职多年，对这里各景致真是熟之又熟。

那近侍择了一间无人的房，送陈则铭室。门后后突然一暗，回看那屋里的灯已经熄了，这才放心离去。

此地近门，哪怕夜门楼上也是灯火不熄，是以那屋里虽然暗，但还是隐约看得清楚陈设。那侍若是多事，临走前往里瞧上一，便会看到床上被褥丝毫未动，而桌前，陈则铭衣甲未除，正坐在那里神。

萧定叫了他来不过是笼络之意，并没什么急之事。

这显示了萧定心中的纷。局势太严重，谁也不曾经历过。少粮便会引发暴动，从民间到朝上，问题一层层在剥离显现，萧定只怕也已经开始弹压不住局势，才会夜召他。有时候人需要一个同伴才不会觉得压力有那么难撑。

陈则铭甚至想，此刻的萧定貌似沉着，可实际上应该有些方寸大了。如果自己在方才的见面中追问当年的事，萧定甚至也许会立刻摆悔不当初的低姿态来。三代忠良？陈则铭几乎要笑，萧定要克服多大的心理压力才能面不改这么夸他。可萧定这个人，关键时刻拉得面，别人忍不了他也能忍着，这是陈则铭最佩服他的地方。

最终陈则铭什么也没说，他让这段戏如同它剧本上所载的那样和和乐乐地演了去。

那些往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的某个时刻。他隐忍着，等待着，韬光养晦，为的都是期待有一天能一偿所愿，在此刻的他看来，只有那个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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