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铭魂不守舍，任他抓住自己的手，掰开五指。却在那刀柄脱手的瞬间，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猛地后退抬足，将杜澹刚手中的刀踢空中。

杜澹大笑，“谁叫你那样恨他？谁叫他父亲临死了也不信他？谁让天只剩我一个人见过那遗昭！！这机会千载难逢，我为什么不试一试！”

给萧定烧了！连同他的养母，连同你心的女人……那把火那样旺，烧了整整一夜，把京城的夜照亮了半个天空，你都忘记了？！”

他的左手这时才搭到右腕上，再颓然落，整个失去生气地轰然倒地。

陈则铭双赤红，呼重得几乎要说不这句话来：“于是你了假遗昭……再拖我！！”

这举动是为了自保或者是别的什么，他心中暗自想着，却丝毫不表来，只是静静等待。

只见刀光一过，杜澹那颗颅滴溜溜飞了数尺远，一腔鲜血而，直冲到大殿门扉之上，再落来。

陈则铭如噬重击，险些昏倒过去。

陈则铭杀人之后，呆了片刻，方走上前将那颅拾起。大步走到栏杆前，举起那颅，厉声喝：“都给我住手！”

陈则铭怔怔，忍不住低声：“……生不如死……”

可陈则铭在喝止了兵士们的自相残杀后，却是一步步走了来。

风从他的袍角掠过去，从他的额间拂过去，它是那样的顽，它看不到这个人的伤痛。

杜澹瞧着他笑，这老儿知自己是逃不过了，那么临死前能多拖个人垫背也是好的。何况垫背这个人还是把自己到这一步的对，那报应不的复仇快真是难以言喻的痛快淋漓。

杜澹措不及防被这一击猛中手腕，剧痛难忍，伸手去捂伤腕。

人们从广场两端默默注视着他。

他掌中颅上的血滴落去，掉在面的兵士的脸上，一颗颗仍是温的。

陈则铭举着血淋淋的颅，此地方圆数丈中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于是他的影显得有些形单影孤了。

萧定目不转睛看着他的行动。

陈则铭跃接刀。

原来那么多个夜晚的痛苦难眠，都是罪有应得的，原来他违背了自己的信念所的一切，不过是为人利用。事到了这难以收拾的地步，该怎么办？战场上那些枉死的将士，他们怎么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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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如钦

……这样重的罪，什么样的人才扛得起？

杜澹笑，“萧定如今翻再得势，看样是胜券在握了。我若是他，便不杀你……留了你不但可以与匈背一战，顺便还能安定人心。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慢慢找机会将你整得生不如死……”

厮杀的众军士被他这一吼震住，纷纷抬来看。

他看着杜澹，又似乎没望着对方，中似乎有泪要落来。

杜澹低声应合：“他便是这样的人哪……”他慢慢往陈则铭靠近，伸手握住陈则铭的腕，轻轻去卸他手中的刀。

朝华门，萧定远远见陈则铭杀了杜澹，有些惊讶。

陈则铭摇摇坠，这玉阶太，他觉得自己足不稳，随时会一跤跌了去。

陈则铭走丹陛，走过举弓的独孤航，走过停刀剑的兵士，走到两军对持之间的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