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亡一样。

陈则铭始终不声，也不见动弹。

式倒了也就倒了。所幸盒中还有壶酒，此刻虽然不免也摔破了，好歹里还剩了小半瓶残酒。

吐了几声，上那敲击声便停了，萧定骇然，屏息静听。

萧定满心绝望，异常地烦，恨敲什么敲，敲丧钟吗。

那木盒撞到墙上再落去，连着两声剧响。

他突然有些疑心了，自己是在一个梦

那敲击之声这才又起。

还来不及反应，第二声又已经接踵而至，步步，越推越。

他太不甘心。他忍了那么久，不该是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

萧定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屏住了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其中的畅快淋漓，意气磅礴，便如同利刃过后的鲜血，直面而来，满溢天地，让人无可避。

他生平第一次觉了这样的懊恼和慌，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一声，隐隐透着咄咄之意，却又坦无忌，豪冲天。

陈则铭拎起盒，退到那椅中靠着。提残壶，见那盒中还剩着双牙筷也随手拎了来，又将那檀木盒远远抛将去。

萧定僵在原，陈则铭静无声息地等他，萧定半晌后终于死心，缓缓坐了回去。

陈则铭睁开，将手抬起来盯着那只筷，这么呆了片刻，突然抬腕往桌檐上又敲了一记。

再一想，这不果然便是自己的丧钟了。

先不过是随风潜夜的滴滴有声，渐渐地却如同碧浪翻卷，层层叠叠了。那调听似杂，可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萧定挣扎着弯，试图将那毒酒吐来。比起活去，矜持或者尊严之类的东西都不值得一提。

想起狼烟，想起厮杀，想起铁血军魂，想起金戈铁，想起碧血付日月，革裹尸还。

陈则铭是这样的恨着他，为什么他一直知却不以为然，如今这把名为仇恨的刀一鞘，便寒光闪闪，直刺中他的要害，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是什么需要他用生命代价。

陈则铭面上神骤然恍惚起来，手中轻提那牙筷，待了片刻，又是轻轻一敲。

他不想死，他要的事还很多，他的路不能被人这么安排。

陈则铭似乎忘了脚旁的萧定及先前毒之事，直起全神贯注依着那调敲了去。

这三声连击，便已经隐隐透了节奏，舒缓悠似如呼，可击声骤起又如同惊雷，猛然一击直破屋中的沉静，只震得人心大撼。

萧定惊得骤然抬，屏住了咳嗽声，却忍不住低声急促息。

适时屋中寂静无声，萧定的气息虽然短促，可到底微弱，这两声击木之声便显得格外清晰。而室空旷，隐见回声。

萧定朦朦胧胧想起曾见过的两军对阵，兵士们的手起刀落。

萧定大惧，直到死亡步步近了，他才明白自己能到临危不惧，却不到面对死亡无动于衷。

这样的声音让人想起战场。

陈则铭就着残壶那尖锐的断，喝了几。手臂垂，牙筷碰到椅上击一声闷响。

原来恨是冰冷的。

这样的声音只该在战场上听到。

上声声如叩，由慢至快，疏密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