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个人是你最看不起的人。

你输了。

有机会将那个人再狠狠踩去。

陈则铭看了看杜澹，又避开对方般，视线游离了片刻，“……可此刻杀他，难免动。”

可他还是不得不装虔诚的样。

杜澹，“王爷不阻挡就行了，这样的事自然有该的人，何需我们动手……”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又跟了一句，“听说王爷的黑袍军将静华守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去，这样的严密真是让人叹服啊。”他着胡须，呵呵直乐。

众人很快发觉了萧谨的，陈府前车龙，络绎不绝的形便更加地常见。

他暗中摇，但也还是不忍心刺伤这样的好。

那次见面后，萧谨对陈则铭越来越兴趣，忍不住屡次以商议政事为名将他叫。

杜澹笑起来，有成竹：“王爷在这里，数十万黑甲军，什么样的动压不住？”想一想，又添，“若是兵不动，将来的动却远不止如此。”

“……记得后那场大火吗？”

他一字一字地压过去，似乎在咀嚼。

他告诉自己，别反抗，沉心，哪怕踏上来的人更多。

一方面他是觉察了陈则铭的本远非外表所见的那样冷漠，反而敛沉稳，颇好相，另一方面，哪怕傀儡，在朝中孤立无援的他也需要一个大的靠山，才能得安稳。

哪怕韩有忠也不知，其实这些东西萧定毫无兴趣，他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就再不信佛了。

陈则铭沉郁看着他，神恍惚，全无笑意。

这样喜怒形容皆摆在脸上，怎么皇帝？怎么驾御臣？

佛也许是有的，但似乎从来没眷顾过他，更何况此刻自己上手上的血早是抹也抹不去，数也数不清了。

见陈则铭依旧面无表，杜澹低声喃喃，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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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经习惯了萧定那郁如铁石，从无回应的君主，这如小动般，稍姿态他便全心托付了的，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解。

被他翻盘，死的却不是我们两个，也不是我们两家。那会是……”，他微微叹息一声，“很多很多人……”

此刻的萧定正在翻看那本御赐的佛经。

他想起当年杨梁说过的故

权势之争就是如此，失势了就是卑贱如土，哪怕你曾经是天之骄，曾经举手投足间能断万人命。

毫无孽障的当年，佛都不理会，今天满手血债了，难佛反会怜悯你吗。

刚端来的佛龛放在厢房中，韩有忠正忙着打扫，他边一个人也没有，可萧定还是看的极其认真。

彻底认输，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一败涂地心如死灰了。

十五岁。

陈则铭沉默。

这样才能保全命，才有机会……

半晌，他勉开：“暗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有悖武德，不是习武者该的事，我不会，我的手也不会。”

陈则铭看到新主对无意中自己的依赖，也有些诧异。说自己也没什么，为什么便得到了萧谨的信任呢，他无法理解这少年的想法。

这样懦弱的想法，他嗤之以鼻。

外面那么多双看着他，看着他演戏，他不得真一，怎么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