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两人谈的夜间，又或许是在他旨不设监军的一刻，更可能是在他吻他脸颊时彼此惊鸿一瞥的瞬间。素来的冷酷之隐隐显的温柔，哪怕也许只是幻象，也已经迷惑了他的心。

门外响起脚步声，杂合着钥匙相互撞击的响动，有人站到他的牢门前，“来，提审了。”

陈则铭睁开，我的君王，你期望杀掉我吗？可我断不会背着叛臣的耻辱死去。

到了大理寺，陈则铭多少有些惊讶，堂上大理寺少卿楚寒枫一拍惊堂：“叛臣！还不跪！”

陈则铭：“如此大案，不是该三堂会审吗？楚大人这是准备私审不成？”两人之前有之，只是楚寒枫为人风评不好，素少往，他风得意时，楚寒枫过结的意图，被他婉言谢绝，哪里晓得今日居然落在他手中。

楚寒枫眉一皱，两旁早有衙役持而上，往他膝后弯打了一记，陈则铭吃疼，闷哼一声往前扑倒。

楚寒枫：“大理寺判案，怎么叫私审，言不逊，给我掌嘴十。”陈则铭张言，可人家哪给他开的机会，一上来便满了胳膊直往脸上。陈则铭被打得摇摇坠，满心的羞愤绝，只得一声不吭受了。打完，楚寒枫才：“将军觉如何？”

陈则铭去嘴角血痕，抬手时，腕间沉重，镣铐叮当直响，他咬牙：“还好。”

楚寒枫笑起来，“你别嘴，难熬的在后面，你若是聪明，便在纸上画押，我们也省事。”

陈则铭一震，“审还未审，画什么押？！”

楚寒枫：“证据已定，审问不过也是样过个堂，上面早有人关照过了，要着实的细细的审。”

陈则铭盯住楚寒枫，“既然上面发话，那大人不是更该认真审过？”

堂上众人都笑，陈则铭环顾四周，瞧着他们嘲笑容，莫名之余，只是心底发寒。一位主簿：“将军可听不懂了吧，这话的意思是此人来了就不去，想怎么审就怎么审。”

陈则铭一字一字：“我是冤枉的。”

众人更乐，楚寒枫：“来的个个都这么说。”接着，大声：“来人啊，用刑。”

陈则铭猛然起，将近衙役撞开了几个，却因镣铐缠不便行动，终于被人绊倒，压制在地。

脸被地上沙砾磨得生疼，上如山般沉重，也不知叠了几个人，他几乎要无法呼，只尽力喊：“不！告诉皇上，我是冤枉的！！”这呼声却被众人惊呼连连掩盖过去，终于被无视。

那衙役被他撞的火气大盛，鞭打他时便特意选了浸足的细鞭，毫不留手。陈则铭双手被缚，吊在木架上，无躲也无藏，只能咬牙一鞭鞭生生受，不多时便昏迷过去。

待醒来，虽已经被放，此时全血痕，却再无力反抗了。

衙役拿来纸笔，那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写满供词，陈则铭看了片刻，嘿嘿直笑。

楚寒枫：“快画了吧。”

陈则铭提起笔，那手竟似有千钧之重，颤颤巍巍几乎不能成字。

楚寒枫在堂上见他一笔笔抖动着写去，心中暗自松了气，总算是把那位大人代的事办妥了，本来还以为是块难啃的骨，原来不过如此。

过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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