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变化都分外熟悉。见荫荫看向自己的目光失望中渐渐夹杂了不屑，不禁心中苦痛，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这一日，陈则铭应召来见，到了御园，却见边亭坐着一人。亭四周用竹帘挡着光，但朦胧间还是看得那是名女，她后站着两名娥，见他赶到，把帘卷了起来。

陈则铭四望了望，立在亭外，便再不上前，施礼：“贵人娘娘。”

荫荫并不转看他，只抬手挥了挥，那两名娥奉命退开。

陈则铭心中更是忐忑，立定垂目不语。

荫荫把玩手中茶盏，低声：“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看那些戏文，总是奇怪为什么薄的从来都是男人，痴的却总是女……”

陈则铭心中一凛，已经猜她心中所想，一时间心如刀绞，却不敢上前半步。

只听荫荫似是自言自语：“后来，我总以为有些人是不同的……其实是我错了，天男人原来都一样……”说完骤然笑了一声，似是自嘲。

陈则铭静了半晌，突然冷：“娘娘已经，我能怎样？”

荫荫似被激怒，猛然转：“你确实不能怎样，但我也没想到你会这样……”她盯着他看了半晌，从齿间轻轻吐几个字，“这样懦弱！”

陈则铭闭嘴，默不声，指节因为握得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

荫荫见他如此更加失望，笑：“你还啊，以前我每句话你都要还的，你从来不让我……如今，如今不但对着皇上，就是对着我，你也变得这么弱了吗？”

陈则铭看她失态，沉默片刻，却：“娘娘想什么，那便是什么了！”话音未落，脸上一响，已经不由侧到了一边，却是荫荫踏上前来，猛地扇了他一掌。

荫荫收手，看着他脸上指痕，愣了片刻，圈突然红了，却倔扭开，不让他看到自己面上泪。

陈则铭踏前一步，手忍不住要抬起来，怔了一会，却收了手，忧伤看着她越发得笔直的背。如果不是他，谁知这个时候的她其实是在泪呢？

两人这么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只知荫荫再转过来时，中泪早已经拭。

两人对视片刻，荫荫盯着他，“了……我不怨，将来一生寂寞我也认，我恨的是，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这样的一面……我那个少年英雄意气风发的表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陈则铭无言以对。

她转过再不看他，垂痴了半晌，叹息一声，拂袖离去。

陈则铭立在原地，脸上指印火烧一样的疼。

皇帝却迟迟没来。

陈则铭在值班房候了一天。到了晚上皇帝才另行召见。见了他，皇帝难得的兴致昂，特意从各地献上的供品中，仔细挑了只玉狮，亲手赏给他，卿候了朕一日，足见忠心，该赏。陈则铭磕称谢。

回了府中，陈则铭回想告退前，皇帝面上奇特的笑容，心中暗：“他这哪里是赏我忠心，分明是……赏赐我对荫荫的绝啊！！”想到此真是忍不住要发狂，猛然伸手将那御赐玉狮拂开。

只听一声脆响，那玉狮落地，磕破了一个角。

陈则铭在暗中呆坐了半晌，那声音在心回不休，听得他气血翻涌，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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