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沈笑没有立即回答，事实上有很一段时间他是没有反应的，那之后他才像是刚听到似的，“嗯。”

“啊？”

沈笑面无表：“记得的。”

“还好，没傻。”杜衡语气不善地开始哼唧，“你说你到底想什么？不想活了？”

“我只是在工作。”说着，沈笑又回到了机当中。

“我看你是在玩命！”难得的，杜衡也大吼大叫起来，杜十郎听到声音也闯了来。

沈笑中只有他的电影，对杜衡的质问恍若未闻。

杜衡撇撇嘴，突然气势汹汹地扑倒沈笑，拽着沈笑的衣领，眯着睛近他，“你知不知昨天祁铭跟我说了什么？”

沈笑很诚实，“不知。”

“他说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好好调养，能够活到四五十岁，一条是动手术，只有两三成的成功率。”

沈笑瞳孔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杜衡。

知怕了，知怕就好——杜衡气微松，“作为心脏病患，就要有心脏病患的觉悟，我让你当导演已经够宽容了，你不要，也不能再得寸尺，懂？”

沈笑偏过。

杜衡皱眉，不由分说地用力将沈笑的扳回来，“十郎已经跟我说了你在B市的事，说实话，我对你的意见很大，所以，你现在最好乖一。”

沈笑气势汹汹地瞪向杜十郎——你这个狼心狗肺、吃里扒外、通风报信的小人！

杜衡一声闷笑，“笑笑，十郎本来就是我派去监视你的。”

沈笑又瞪向杜衡——原来是你！你这个伪君！竟敢在老上玩无间！

杜衡勾一笑，“笑笑，你也知你，不让人看着我不放心。”

对峙了好一会儿，还是沈笑退了一步。

“好好好，到我就吃，到我就睡，成了吧？”

“不可以熬夜——嗯，还是照公司的规矩来吧，早上八上班午五班什么的。”

“……那不是中午还要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一个小时短了些，两个小时吧，还可以睡个午觉。”

“……您还真以为我很闲啊？十一月八号发布会，离今天只有十七天，懂？”

“你可以让别人。”

“呵呵，老可是要让拿到三个奖的。”

“……真是让人受不了的好——算了，早上七起床，晚上十一睡觉，饭和药时吃，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嗯，好，就你说的来。”

然而，就算如此，十七天之后，沈笑还是瘦了一圈，手术后杜衡用各补品堆来的，一眨全不见了。

沈笑楼的时候杜衡正在饭桌旁，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但是今天厨娘请假了，所以他到现在还没吃得上饭。

“哎哟，我的胃啊，我的空虚的胃啊，我的寂寞的胃啊……”

杜衡一手着肚，一手贴着脸放在桌上，他叫了外卖，可是外卖还没到。

“需要帮忙吗？”沈笑不知何时已经飘到杜衡后面，轻轻地吐气，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杜衡将近一个月没迟到沈笑的饭，早就馋了，兴冲冲地就要，可回一看，瞬间又舍不得了——笑笑已经很累了，我是一个好哥哥，怎么能再给他找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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