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说帖你上我们家住去吧，我嫁人了，空来一间房，我爸去世了，我妈耳音特不好，咱俩就是在屋里闹翻天她老人家也不一定听得见。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给收回去了。他知，就算他这么说，帖也不会答应，他不能忍受寄人篱的觉。

"那个。。。。。。帖。"想了想，肯开，"明天是三十儿，我得在家陪我妈，我和我夫也会带着孩回来，等得初一晚上，我就过来找你。"

"找我吗？"帖的气似乎很漠然，可是肯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红。

"跟你好好过个年啊。"他用理所当然回击那漠然。

好半天，帖没吭声，他只顾低串山楂，大概有五分钟之后，他才低低的说了句"行"。

肯没有言，大年初一一天，他就骑着那辆二八车来找帖了。

"真不习惯，一回看你车后没挂着烤白薯炉。"打开门，帖冲着肯笑，然后接过那家伙递过来的一大兜果。

"那是啥？"他指了指车把上另外两个塑料袋。

"我妈自己的酱，还有昨天包的饺。"肯摘塑料袋，跟着帖屋，"还有一瓶二锅，今儿晚上咱一醉方休。"

当时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不会喝酒，几乎从来没有摄过酒的系统在过量摄之后会产生什么反应他并不十分清楚，他只是想，既然肯难得能跟他一块儿过年，就应该好好珍惜，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端起了酒杯，把那透明的，辛辣的，能让人飘飘然仿若堕云雾的清冽给了肚。

帖喝了。

一开始只是说话有发，然后便是拿着筷的手怎么也夹不起盘里的东西，到最后，他开始絮絮叨叨说自己的故事给肯听，说到最难过的时候，他扔筷扑到肯怀里哭了。

都说酒能释放一个人百分之八十的，没错，能百分之百释放的，那是毒品，可对帖来说，半瓶二锅和一包海洛因没有什么区别，他有不知自己是谁了，也忘了和自己面对面的是肯，他就是抓着那家伙的胳膊，钻到他残留着香烟味的大衣领里哭了个够。

他说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爹在我特小的时候就走了，我妈带着我改了嫁，又生了我妹妹，我本来想好好给我妈养老送终，可她在生我第二个妹妹的时候偏偏难产，孩大人全都没保住，你说，她怎么那么苦命啊，怎么就不能等我息了好好伺候她？

我后爹看我不顺，说我是丧门星，我妈还没葬呢他就把我给打来了。我在老家呆不去了才跑来，你说，你说我该咋办？我能咋办？天再冷，我也得摊儿，串糖葫芦，竹签扎我手扎破了不知多少回，一串一块钱，我真挣不了什么钱啊！

有时候，我真想脆从过街天桥上去算了，一了百了，可后来一想，又特不甘心，那时候我才十九，我想我还没混到要饭呢，还是再扛一阵吧，老天爷饿不死我！

死忍活忍，我才忍到今天，有钱租房，电费，也比以前会找地方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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