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危机重重，若是行闯，可能……”

萧解羽重复：“我去。”

冥后在他手背画传讯灵符：“我就在此护法。此符一亮，不论成功与否，务必脱识海。”她严声叮嘱，“千万当心。”

萧解羽颔首：“多谢。”

话音将落，修化作一赤光，闯玄微真人神识之中。

识海晦暗昏蒙，零落飘杂稀疏暗光。

远人影绰约，有男女声笑。或有望不见尽的人群跪伏在地，中呼，狂而恐惧地拥神灵。

萧解羽且停且走，终于在漫漫星河间寻到枯坐的背影。他抑激越之，更轻更缓地挪动脚步。

师尊侧忽而现一名少年，五官犹带稚气，骨稍嫌羸弱。少年垂眸浅笑，边旋小小的梨涡。

萧解羽见到幼年的自己，不知该不该上前。

少年挨师尊坐，随后觉不妥，悄悄挪开几寸。他怀抱典籍，识海书声琅琅。

“羿焉彃日，乌焉解羽……”

少年一字一句受齿间奇妙的音节，瞳清亮如溪涧。他抿轻笑：“文字真是世间最好的事了。能懂文字，受再多苦难我也想投生为人。”

眸光过旁肃然的侧影，他攥了手中书册，耳尖飞过一抹艳。

“不，世间最好的事，应当是……”

旁那人不言不语，他伸浸染书香的手，一寸一寸靠，想又不敢碰。

“我……慕您。”

他说得郑重，哀戚之转瞬即逝。

萧解羽看到师尊抬起指尖，手心抚在少年脸侧将落未落。少年昂首噙笑，虚影悄然碎散。

四周人影幢幢，所见不像天，而似无稽诡象。

前有玉横陈，耳畔有低轻。

有女盈盈笑：“大人，世间还有比更妙的事吗？”

远方拜伏万千民众，盲目麻木地声呼喊。

有男跪地相劝：“大人，您生来人一等，不能跟个低阶人混在一。”

无数人影溃散，无数人声响起。

“六众生有卑贱，有尊贵。”

“我带了几卷书来，听说是古人留的诗篇。您要不要与我一同诵读？”

“我不信世间有神。”

“你竟不信神？”

“师尊，我心悦您。”

“凡人凭什么能成仙？”

“凡人便是凡人，神仙便是神仙。”

“我么？我姓萧，名解羽。”

少年重新幻虚影，侧靠上师尊右肩。他启，轻哼不知名的古调。

其音飘渺，识海终于有仙灵之声。

萧解羽听见师尊说：“我以为万应当独特，平等，而自由……”

歌声渐轻，少年仰抱他的手臂。

“我以为人世应有意，善念，与好……”

萧解羽绕到师尊另一侧，屈膝半跪在地。

“我给了他们聪慧之念，善恶之心……”

他看到师尊远望这芜杂象，神惶惑而茫然。

“我以为这是常人求而不得，弥足珍贵的赠礼……”

与心境不稳相应的，虚空开始扭曲，破碎，重续，星河之外，黑幕越漫越多。

“他们为仙君，想要的，只有尊位权势……”

萧解羽心神微凛，捧起他的脸庞呼唤：“师尊！”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