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发送那封邮件的时间间隔很短，程锡的呼难免重，心也跟着快了起来。

他自认也曾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青年，这时却只想安静地只缩乌。

可谁叫徐至在外边用指节叩着他的乌壳呢。

程锡颇有些犹豫，接起来之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语气有些微妙的轻快。

“晚上好。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

“嗯。我现在在旧金山，明天再拍一个上午，我的工作就全完成了。”程锡靠到床，瞥了柜上的表，“纽约已经过了零了吧，还不休息？”

“没关系，还不是很困，打完这个电话就去睡。”徐至站起来，手不自觉地去拨青瓷瓶里着的月季，“邮件我收到了，照片很漂亮。”

“实景更震撼。我们天没亮就从洛杉矶发，在大苏尔拍了一小段戏，晚上七到的酒店。”程锡前一天晚上休息得不太好，连续坐这么久的车让他眩、打不起神，但一车，看到外面的景，就什么难受的觉都没有了。

一行人准备离开时，他还特意跟导演请了十分钟的假，跑到一而视野广阔的地方拍照片。

程锡有些遗憾：“因为工作赶时间，所以一路上没来得及细看，从洛杉矶开过去又一直贴着山走，希望有机会的话，还能有多一时间再去看一次。”

那边半天没有动静。

程锡以为是信号的问题，他走到窗前，重复了一声：“徐至？”

“天还不是很，我会尽快理手里的事，安排行程。”

他顿了一：“你的意思是……”

徐至：“不是你说的‘想我’吗？”

“正好，我也想你。”

第26章

正好。

这大概是程锡到目前为止，碰到的最妙的巧合。

旧金山不过九，城市的灯还在亮的时候，程锡觉得自己被光晃了睛，刺激得那儿一疼，连带着鼻也一酸。

“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他踩在地毯上，在窗边踱了几步，“我的‘想’，并不仅仅局限于朋友之间……我早就不单单把你当作朋友了。”

人都是贪心的动。

他怀着一定居心靠近徐至，从萍相逢到朝夕相，哪怕如今能得到对方一个信赖的神、小动作也能心领神会，可他仍然渴望徐至，想和他相拥，亲吻。

这心在数次的暂别后被彻底放任，以想念浇，而后恣意疯，如同被割尽复又生的野草。

藏着真心固然难受，说来也不是难事。

只是，决定权不在他手里。阐明真心更像一场赌博，赢的姑且不谈，输的打破现局，从现有的柔境地到另一个满刺的地方去。

他程锡不怎么怕痛，可也挣扎了许久，才有这一星半的勇气。

“明白。”那边像是在斟酌语句，“方面，我不。但我想，这次我还不是太迟钝。”

徐至：“我有没有让你等太久？”

程锡又是一怔，他的心已经快来了。

这个人说是不擅应对上的事，哪想每一句话都正中红心。

大概像徐至这样的人，在任何方面都受到天赋的垂青吧。

他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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