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挂大红灯笼，夜里月凭阑，北方的树这时节已光秃秃，伸展在夜里，萧索也帅气。

“想你小时候。”李蒙发让赵洛懿扯散了，他也懒得说，这师父最近是越来越手贱，不扯发就要摸来摸去，虽然就俩人在，总还是有不好意思。赵洛懿又常不拘小节，反正同行众人都知怎么回事，便当着外人面，也能和李蒙自然而然牵手，拖到一边咬耳朵，偶或骑，又要一起骑。

好在诸人见怪不怪，都当赵洛懿病着，不能与病人计较太多。

不过赵洛懿什么人，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脸薄过。

用他的话说：“脸要薄怎么敢把你睡了，你是我徒弟，那时又小。”

李蒙当然知，要不是顾着自己小，恐怕两人能在一起的时候更多，那会赵洛懿可是想方设法怎么把他丢了最好。不想拆他的台，这上着师父的血，夜里睡一张床，心里里也都是他，加上赵洛懿现在没力气，李蒙单手一甩能把他丢个趴，再不敢像从前那样往赵洛懿上扑。主要是李蒙功夫不到家，没法收放自如，赵洛懿的力在他里也常窜得让他难受，仿佛肤底，血之中一大的力量要炸开。

当李蒙劈倒了一棵橘树，活生生被一树的枝桠和小灯笼似的橘砸了个转向，他才又一次生动意识到自己的力气。

“人呢？橘给我摘两个。”赵洛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蒙拨开脸上扎着的树条，给赵洛懿捡橘，边问：“要吃几个？”

“两个，不，三个！”

李蒙扯两个在手里，前不远有一丛枝条一颤一颤的，像面有什么东西。

赵洛懿也看见了。

“小心，没准今儿有烤兔吃，正好练练你的力。”赵洛懿放低声。

李蒙瞪着，凝神分辨在动的枝条，把橘放在原地，弓起，猛然纵一跃。

“抓到了！”李蒙兴奋大叫，转过去看赵洛懿。

赵洛懿在剥橘，嘴一瘪一瘪，嗯了一声：“提起来我看看。”

李蒙就去提，是麻的，还是条纹，兔有这个纹儿的？又瘦又小抖个不停，看着也可怜。李蒙心生疑窦，拨开树条，这才看了个全貌，顿时哭笑不得：“师父，没兔吃了。”

“怎么是个猫？”赵洛懿把袍襟都撩了起来，兜了不少橘在里，胀鼓鼓地走过来，摇摇：“猫吃不得，酸的。”

“这你也吃过？”李蒙话一就觉得问错了。

“不止猫，耗、虫、蚯蚓，你知生蚯蚓吃起来什么味儿……”

“别说了！”李蒙连忙打断他，把猫抱起来。那猫扭来扭去，爪在李蒙的手上挠，李蒙早就知猫挠，连手掌都笼在了袖里。

“不想听啦，这么快就嫌我烦了。”赵洛懿背过去，叹一气。

“哎……这话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嫌你烦。”李蒙急着绕到赵洛懿面前去，赵洛懿偏不让他站到面前，李蒙走一步，他就转半圈。李蒙简直拿他没办法了，想分说明白，赵洛懿却忽然站定，李蒙总算站到他对面，猫儿已安分了来，从李蒙胳膊里探个，猫机灵得不行。

赵洛懿看着它就讨厌。

“不能吃就不要了。”赵洛懿说。

“不养着么？还是个猫呢！”李蒙把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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