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是这个理儿，中安城不能呆了。您要回一趟灵州，不如速去。”

霍连云显得犹豫不定，最后了。

“那成，我办事，您尽放心。”饕餮笑着奉承了霍连云两句。走时霍连云给了数人的酒钱，又将梼杌叫到里屋说话。

接近时，酒馆中步三人，霍连云早已经走了。

饕餮袖着手，脸上一丝笑容也无，雨很快沾他的脸。

“师父要是见你如今……必然难以瞑目。”梼杌。

饕餮吁一气，笑了，“这世上，有千百活法。平白走一遭，总得什么都尝一遍，你师兄我就指望着过得两年后，娶个漂亮媳妇，生一打孩，给我张家也留个后。叱咤江湖不是我的心愿，我只想过平常日。”

梼杌默了片刻，问：“你恨师父？”

“恨？”饕餮微微笑着摇，“恨是没有，只怪那女人误了师父。温柔乡，英雄冢吶——”他拖着声调，慢悠悠步雨中。

李蒙睡到第二天，赵洛懿叫他起吃早，没人应，以为李蒙还在置气，掀开被才见他烧得一脸通红，忙叫曲临寒去请了大夫。

李蒙哭着不吃药，又闹了一场，一掌把赵洛懿脸也拍，咳嗽半天，呆坐镇日，傍晚吐了血来，才算纾去一腔愤懑。

用过晚饭，赵洛懿又在他的那杆烟枪。

“你就用这个杀人？”李蒙问。

“不一定，什么都可以。”

拭净的烟枪散发着温的光泽，无害极了。

“这阵多谢你了。”赵洛懿别扭，话说得嗓发涩，他知赵洛懿没骗他，却还不如是在骗他，经过一场大恸，七窍灵通，想了想，李蒙说：“中安呆不得了，你给我钱，我爹还有几个朋友，我去找人投奔，发奋读书。将来还你。”

“你投奔我。”赵洛懿说。

李蒙摇：“我李家不能完。”

“我帮你报仇。”

“报仇痛快得一时，我李家已经没人了，”李蒙想到什么，讪笑一番，轻声：“我爹也是十年寒窗，读书人有路走。你不必担心我。”

赵洛懿，说：“你要读书。”

“嗯。”

“我养着你，你自读你的书。”

李蒙一时没懂赵洛懿意思，等回过神，登时笑得打跌，好不容易止住，心中又觉凄凉，角，脸孔微微发红地说：“我不喜男的，我们太不一样了，你既然是我师父，我能把你当成师父，却没法把你当成……当成相好。你叫什么来着？”

“赵洛懿。”

“对，赵洛懿。”李蒙坐直，认真地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半个月的男人，“你的恩我会报，但我们不合适。我还有很多事要，跟着你的人想必找你也是有事，咱们分扬镳，谁也不耽误谁。”

“你能把我当成师父？”赵洛懿问。

“自然。”李蒙已把武功全忘了，又想将来若是官，有人保护，不必学莽之人舞刀枪，他还是喜书。

“一日为师，终为父。你父已经不在，你尚未婚，既然我是你师父，是不是该养你？”

一回听赵洛懿说这么一串话，李蒙顿时懵了，他仔细想了想，竟然无话能驳。

“你家中这么大事，谁敢收留你？”赵洛懿继续说：“这三年你都跟着我，你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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