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荣嘴角牵扯起来，对王汉之挥了挥酒樽，“不想是陈家的旧友，回本官倒要找画像的官员问问，届时可能要叨扰侯爷，一群饭桶办的糊涂事，把王霸的儿和这位小曲公画得一个模印来。方才见了，霍然吓本官一条，还以为侯爷勾结反民王霸，还请恕罪则个，本官先为敬，给小侯爷赔罪，曲小公也同饮吧？”

“同饮同饮，赵少侠也陪饮一杯。”霍连云态度随和，全然不似放在心上。

蔡荣喝完酒，微微睨起，不知在看堂舞蹈，还是透过柔媚的舞女在看对面的王汉之。

酒席直至亥时才散，蔡荣喝得大醉，霍连云亲自相送。人已走老远，声音还遥遥传来：“伴君如伴虎，我才羡慕老弟你，世袭恩荫，个逍遥浪闲散侯爷……哥哥我年节还在外面抓人，不容易！陈老弟现也与我过不去……”

接着一声重重叹气，与蔡荣的叹气声重叠在一起。

李蒙转，分辨那幽幽的一声是穆采唐发的，穆采唐从容地吩咐人带赵洛懿他们回院，却好像那一声是李蒙听岔了。

婢女将他们引到院门，就辞去，要叫人得到院门外去叫。

没人倒好，有赵洛懿就够了，李蒙也不喜人多，人一多就得提防这个留意那个，才两年的半杀手生活，已经练就李蒙睡觉都不敢睡踏实的本事。

洗完脚李蒙不想睡了，白天才睡了个饱，赵洛懿穿夜行衣去，和王汉之打了个照面，没和他说话，上房之前拍了拍李蒙的脑袋。

李蒙抱着王汉之的猫，猫好像总睡不醒，缩成一个球正眯着打盹。

“你怎么还不去洗澡，都闻见汗味了。”李蒙想了想，说，“过两天我们就去瑞州了，不用那个蔡大人，别说他应该没认你，就算认来，在靖侯的府上，他也不敢什么。”

王汉之手在膝握成拳。

“你上又没有记号说明你就是王霸的儿。”李蒙随安他。

王汉之脸刷白。

“……”李蒙吞了，“不会真的有……”

王汉之卷起袖，锻炼有素的手臂，比李蒙的壮一些，直至上臂，有一幅烙印，看上去像是一张缩印版机关图。

“当年我爹以研制一名为焱钩的机关在江湖上有了名声，我生时，他亲手把这幅机关设计图烙在我上，并且决定，以后王家的孙，他的嫡传弟，上都以这为印记。”

李蒙看了半天，小心措辞，“这个看了也没用吧，本看不怎么锻造……”

王汉之放袖，“只有懂得机关铸造的大师才看得懂。”

“你看得懂吗？”李蒙问。

王汉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神黯然。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李蒙打了个哈欠，角渗泪。

“杀人。”

“……”李蒙把一直在自己大刨来刨去的猫提起来，对王汉之抱歉，“我不是觉得你说的无聊，它太烦人了！”

王汉之理解地，“我平时都不理它，它病很多，晚上睡觉要打呼。”

李蒙脸上现茫然，“是吗？我没注意到。”猫调整了个姿势，脑袋埋在李蒙上衣摆里，李蒙决定待会儿再洗个澡，继续和王汉之聊天，“刀剑都可以杀人，你爹发明了一兵，有什么神奇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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