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好不容易凭本能积蓄些微力量，扶摇只要动动枝叶，就能将他的所有努力尽数消去。

守微弃了问。

他指尖万千星光汇聚，一指，星辉凝成匹练倾泻而去。

沉渊想逃，然而周空间都如凝固一般，没有躲避的余地。

星辉织成光网，缠绕而上。

沉渊化为火焰，想从网中逃脱，却被顺势压缩。

沉渊痛苦地嘶吼着，却无济于事。

守微的目光毫无波澜，既悲悯又无。

清辉化作微尘散去，半空中只留一团无意识的火焰，与一株金小树。

沉渊收集而来的修为都被还回去，海底莲华又变回先前的模样。

金莲华失去束缚，从海底摇摇晃晃地向上浮去，破开面飘过半空，从苦海一路飞至东洲，恍若千盏明灯。

这奇景若神迹降临，万人景仰。

忘川之外，小凤凰缩在青黎怀里。

青黎看向天际，终于松了一气。

丹砂却像是很不舒服，挣扎着要离开。

青黎一松手，她就去飞到半空。

刚涅槃的幼鸟还不能飞，青黎张地要接住她。

半空中的红小鸟迅速发生变化，骨架开，细的绒也变为华的羽翼，凤舞九天。

“丹砂……”青黎怔怔看着，中有光浮动。

*

守微散去火焰，收走小树。

浩瀚的生命气息溢，分别涌向云开、槐和沈川。

一切伤痕平复如初。

沈川碎成片的神魂也被修复。

“抱歉，我沉睡得太久了。”守微对槐说。

“回来就好。”

云开抬看向守微。

这人角眉梢，都是熟悉的，他哪怕闭执笔，也能画得分毫不差。

可他的动作与神态，都让人无比陌生。

他里的慈悲不似作假，如一汪澄澈明净的湖，波澜不惊。

“你是谁？”云开问。

“扶摇。”

“你和我一同飞升吗？”

“不，我永远都会留在这里。”

云开心底一凉。

扶摇忽而笑了，他伸手指向自己，：“但是守微一定很愿意。”

云开一怔。

他们一同离开南海。

扶摇回到以前待的地方，却发现已经变成了虚玄界的。

他无奈地摇摇，又化作一光迅速向北。

北境雪域，昆墟绝。

丹砂和青黎很快跟来。

扶摇取那株金小树，问：“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丹砂着一袭红裙，裙摆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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