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律师最后把一个u盘推给她，“她留给你的。”

余笙回去打开看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笙笙，我答应过你，资助你去环游世界，我想我不能言而无信，钱不多，我只能尽一份心力了。”

余笙听见卫峥声音的时候，莫名有儿难受，泪往上涌，差儿从眶溢来，她想过无数的理由，甚至谋论地猜测是卫峥讨厌姜博言，所以故意借舆论中伤她。

她想来想去，却没想过，竟然是这个原因。

☆、第68章

余笙想起去年冬天的时候, A市第一场暴风雪来临之前, 那天鬼妹来给杂志拍封面, 摄影棚，余笙和卫峥靠在楼梯拐角的窗台前, 天气很沉, 窗外黑云翻着往压。

卫峥问她，“你的梦想是什么？”

说这话太需要场合了, 需要足的铺垫，最好还要加儿煽bgm，让脆弱而的心脏慢慢打开, 然后促膝谈，才不显得突兀, 而此刻, 毫无防备地问来，太让人猝不及防。

余笙没回答, 也不知怎么回答, 梦想这东西, 有没有是一回事, 说来又是一回事，于是岔了话题。

可是后来卫峥又问了句。

“我的梦想是环游世界。”余笙只好回应, 然后歪着看着她笑，“是不是很俗？”她这世界，山川湖海，草木虫鱼, 想用足迹去丈量世界是从很小就萌生的想法，也谈不上梦想，就是个心心念念多年却从未付诸实践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过幻想了多年倒是真的。只是很多话是不适合说的，一说就难免于矫。她觉得有儿尴尬，只好用笑来缓解。

卫峥却摇摇，认真地回说，“不俗，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就像鬼妹。”

那天她谈起鬼妹，言语间都是赞赏，却没说鬼妹是自己的亲妹妹。

……

并没有过去多久的事，余笙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记忆变得很淡，需要刻意去回想才能记起每一个细节。

有窗外铅灰低垂的云，细细的烟卷夹在卫峥的手指间，余笙劝她说，少些烟吧，对不好，她垂着，脸上是一无奈的神，她说她知，就是戒不了。卫峥的睛看着窗外，窗外是大片大片的铅灰的云朵，有些压抑，冷风胡过来的时候，带着刀割一样的锋利。她迎着风，没有躲。

很多事要穿过重重的迷障才能在很远的后来些许端倪，那个场景如今再回忆的时候才觉儿别样的悲戚的意味，卫峥的脸很瘦削，自杀前的几个月，她一日比一日瘦，两颊凹去，颧骨地耸着，两颗珠似乎要从凹陷的眶里掉来了。那副躯，似乎要变成一尊骨架，只有一层薄薄的裹着，她经历了什么，她在想什么，都似乎是个谜。

余笙一直觉得她死的突兀，但其实早已经有了端倪，只是她没发现罢了。

“她后来说，如果这次杂志社能翻，就帮我完成梦想——环游世界。我一直觉得这是句说笑的话。”余笙把U盘了，扭过去看姜博言，“你说，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余笙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太矛盾了，“她还没看到杂志翻，就自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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