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自私的，但是良知还没有泯灭，她就这样纠结着，痛苦着，每天自我折磨着，她唾弃自己，有时候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像父亲一样，冷漠到底，自私到底，那样或许她就可以更理直气壮地活着，更理直气壮地去把责任推给余笙。

卫峥把最后一烟了，放在地上踩灭了，然后看了余笙一

有到无话不说的地步，所以也没有肆无忌惮去追问的底气，如果是陆玥这样，她可能会多问两句。

“在哪？”姜博言的声音有些严肃，“山里信号不好，我打了半天电话才打通。”

挂了电话，余笙开了灯，“一会儿姜博言要过来，师你跟我们一块儿回去吧？天太黑了，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师, 我总觉得我很早就认识你。”

后来很多的夜里，她都会想起那个夜晚，刚刚过暴雨，腥咸的泥土味混着草木味儿在鼻腔萦绕，余笙在哭，她冷漠看着，没有安，无声的责备。后来有人围过来，大家都沉默着，不知该安她，还是该安余笙，最后是一对儿中年夫妻过来拉走了余笙，领队陆绍安过来坐在她边，“这是个意外，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余笙还小，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别把责任推到她上，背上这样的罪名，一辈都会有心理影的。”

她听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知不怪余笙，可是她不到原谅，她想要有一个人来分担她心的痛苦，她自私地把错分一半给余笙，好让快要窒息的心有一瞬间的息机会。

她唾弃自己，但是她毫无办法。

她那时候六神无主，害怕，懊悔，最终都化为抗拒和冷漠，冷着看着余笙，虽然没有说过太过分的话，但那表就足够刺伤一个刚刚才十八岁的小姑娘。

可现在她觉得并不是太合适。

一个聆听者最好。

姜博言哼了声，“灯打开，站那儿别动，我去接你。”

余笙“哦”了声，说：“那好！”

隔了一年她就又见到了余笙，但是余笙已经忘记了她，那快乐又无忧无虑的样，让她觉得恍惚，她嫉妒，又觉得松了气。

“对不起，大师兄。”余笙这才忽然想起来，已经离开众人视线太久了，“我现在就回去，我在龙脊崖这边。”

卫峥扭过看了余笙一，最终摇了摇，“有些事忘了好的。”她眺望着远方, 夜渐，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模糊地看见黛青的山廓，三年前，她就坐在这里，一整夜，那时候余笙也这样坐着，那时候是余笙在哭，哭到断气，不停不停地跟她歉。

可她就是这样一个懦弱虚伪的人，她唾弃自己。

余笙瞧着她, 觉得卫峥陌生的很，又熟悉的很。

姜博言地了一气，余笙知他要骂她了，果断堵了他的话，“我带了手电筒，也带了求救，我会小心的，有况就大声叫你，现在上回去，你看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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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安我, 我也不喜。”卫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从袋里摸烟来, 用掌心拢着打火机蓝的火苗燃了, 她扯了扯角, 一个并不能算笑容的表, 狠狠地了一烟, 又吐来, “压抑太久, 说来好多了。”

她是自私的，从来都是。

手机屏幕亮了，快的铃声响起来，余笙快速地接了起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