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暮晗重重叹了气，语气甚为无奈：“小宣，相府不比别家，外人看着风光，实则……”

宣书童念书似：“不胜寒如履薄冰，步步凶险刻刻惊心，切不可任妄为，说话事三思而行……”

文暮晗黯然：“记得便好！”

宣书童抱怨：“自从那座福塔封闭之后，也不知是谁在任妄为！”

文暮晗淡淡：“只是意外！”

宣书童嗤笑：“谁说不是意外呢？公只是觉着闷，想去城楼风……”

宣书童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便又打住了话。

佣人放汤圆，宣书童等人去，才又故作幽怨，哀哀叹：“天有不测风云，指不定哪天的事，我越想越是忧伤，何以解忧唯有饱……”

文暮晗勉一笑，抬手敲他爆栗，唾骂：“胡说八，你少爷我还没死呢！”

“快了，这般意外去，也就熬到大婚前！”宣书童搅动勺，嘴里着汤圆，糊不清：“等我吃完汤圆，还不帮你包扎，也就活到三更吧？！”

“咦，我受伤了，怎不觉得疼，今晚真是饮过了！”文暮晗愕然半晌，似才发现胳膊受伤，呵斥：“混帐东西，看到我受伤，还不快过来？！”

“急啥，没扎要害，一时半刻死不了，索多一血，公晚上也睡得香！”宣书童咽着汤圆，无比惋惜：“没扎准，要不然，相府一准办丧事！”

文暮晗：“你这语气，倒似望我死！”

宣书童嗯嗯几声，似吃得正快。

☆、第三七章

半晌，文暮晗苦笑：“是我跟圣上请奏，又是我督旨执行，你可怪我心狠？”

宣书童：“问我啥？关我事！”

文暮晗叱：“俗！”

宣书童吃着汤圆，连都不抬了！

文暮晗等了半晌，不见他回嘴，兀自叹：“就算我不请这旨，圣上也是要除掉他。事关文家的兴衰荣辱，决不能让圣上猜疑！”

三碗汤圆肚了，宣书童抹着嘴，心满意足：“你能想通最好，就怕你想不通！”

文暮晗苦笑：“但他……毕竟对我有恩，终究是我辜负他！”

宣书童：“你每次讲到这里，就又把自己兜回去，到底还是没想通！”

文暮晗喃喃：“自古忠义难两全……”

文暮晗的声音渐渐弱去，就听到宣书童嘀咕：“这会酒劲才上来，这帮太监兑多了吧？！”

宣书童把文暮晗扔榻上，兀自坐到书桌边上，翻看那些加急信函，戏谑：“来，那汗味，早就捂馊了！”

风筵知藏不住了，着爬来，宣书童正在灯批阅，墨绿瞳削尖，肤白得就像雪妖，看得风筵不由楞住。

那会差没命，自然顾不上其它，这会再看书童，才惊觉样貌奇特，不似中原人士。

书童批着信函，也不抬：“没见过西域人？”

场面有些怪异，风筵傻立原地，书童坐在桌边，文暮晗倒在榻上，胳膊还在血。

书童飞笔疾书，也不抬：“帮个忙，你边的五斗橱，最底一层屉，药粉和纱布都在里边……”

帮文暮晗包扎完毕，风筵不知所措站着，究竟是啥个形？！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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