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青年悄悄地朝他使个。重岩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住，暗暗猜测这男人应该是海青天——天台上的人除了林培之外就只有他穿便装。不同于他臆想中那个充满神秘的形象，海青天看起来就像个刚校门的大学生，短短的发，光帅气。海青天大概也没想到重岩这么年轻，怔愣一就开始拼命给重岩使。他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会刺激到那个要寻死的人。

重岩示意他没事，转过一步一步地朝着林培走了过去。站在一旁的警察想伸手拉他，被他捷地闪开。他对那年龄不大的小警察了个型：让我试试，我是他朋友。

小警察迟疑了一。

重岩缓慢地呼，脚步放得极轻，像生怕惊醒了前那人的迷离旧梦。在他和林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六七米远的时候，林培终于回过看了他一。

重岩轻轻吁了一气，“林培，你还记得我吗？”

林培不想理他，然而这话实在太奇怪，他忍不住多看了一这个莫名其妙现在他面前的英俊少年。

“你还记得我吗？”重岩冲着他微笑，腔里某个他说不上来的位不停地轻颤，让他的呼都开始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抖的意味，“你跟我说过你是秋天生的，生的时候你家院里桂都开了，香的不得了。”

林培看着他的目光开始变得专注，同时疑惑的神。

“你还说过，你生平最敬佩的植学家是瑞典人林奈，因为他确立了双名制……”好吧，鬼才知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还有，”重岩几乎使了吃的劲去回忆上一世林培曾经说过的话，“你跟我说，兰有君风度，不择地而，随遇而安……”

林培的神恍惚了一，慢慢地浮起一丝脆弱无助的神气。

“还说兰香号称‘王者之香’，妙之在于似有若无，似近忽远之间……”重岩想不起那么多的形容词了，有些狼狈地停顿了一，“还有……孔对兰的评价：芷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

林培的里有微弱的火光一闪，像对暗号似的，他喃喃接了他的后半句话，“……君修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重岩说不话来，一莫名的意在膨胀，几乎了他的泪。

“林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别死。”

离得近，林培很清楚地听到了他压在嗓里的哽咽。林培别过脸，圈微微泛红。他能肯定他从没见过这个人，他爸妈前几年就没了，家里的亲戚也少，都在老家那边，也没什么走动。学校里、单位里也没有谁家有正好这么大的孩。至于邻居……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有几个人跟邻居来往密切？

这是个陌生人，即使他知自己很多事也依然是个陌生人。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林培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竟然不觉得惊悚，只觉得温。那是他很久都没有受过的被人了解的温，以及被人关心着的温。

林培回过，很仔细地打量那少年，“谁说我要死？”

重岩被这句话问傻了，瞪着睛看他，睫上还挂着一滴珠。

林培轻轻叹了气，“你是谁？你怎么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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