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淹没的喜悦。

端木颜扬笑了笑，嘴角噙着意，低：“想不到昭江府一别，竟会那样多的岔，折腾了你这一年多。”

他自己一样吃了许多苦，却绝不提，的确是以前的端木颜会有的模样。

既不再是那个带着煞气的玉面修罗，也不再是语气黏黏糊糊的稚童。往事刹那如烟，梁璟回想起来，才发现每一刻的酸与苦都无怨无怼，悉数酿成醇厚的怀念。

他饮一壶，辛辣，一人素淡白衫，抱琴而来，与初见时的影重叠，分毫不差。

梁璟心澎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一年半载而已，若能换一辈，绝不算是赔本买卖。”

“这你可算错了。”端木颜抿笑，“你要我的一辈，岂不是将自己也搭上了。”

梁璟拉过他的手，煞有介事：“你是皇后，就算你的贵些。”

“好了，回去罢。只想和你玩笑一，莫让面人掘地三尺。”端木颜不好意思地转开目光，手却一动不动地给他握着。

“还有一事……”梁璟语焉不详地。

端木颜：“嗯？”

梁璟咳一声：“自南海回来，为夫已扮了许久的正人君，今夜可否……”

端木颜为之一呆：“光天化日之，你怎能问这话？”

“要是你也忍耐了一年，就明白朕为何能说得了。”梁璟厚着脸。

“……”短暂的沉默过后，端木颜慢吞吞地开，“不过一年，我觉得可以一试。”

梁璟瞠目：“……”

见他吃瘪，端木颜粲然一笑。他久未如此笑过，温柔得胜过风十里，清丽无匹，一看就知不是真的生气。

梁璟立刻承认错误：“皇后息怒，这些话实不该大白天说。”

“嗯？”

“不若等到天黑再说？”

端木颜半天也没有接话。

正在梁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耳畔飘来一句微不可闻的“随你”。

梁璟喜上眉梢。

这样又又贤惠的皇后，在他心目中，可远远胜过什么劳什的后佳丽三千。

只可惜不能陪他踏遍如画江山。

不过反正这如画江山也都是他的，又有何妨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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