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梁璟移开目光：“从那晚再见到你开始，很多事已经变了。朕总对自己说，只要你是小颜，你回来了，朕会像对天起誓的那样珍惜你，再不让你有一伤心难过。可是……朕不明白，无论朕如何，你都是那副模样。”

“你要我留，我便留。可你仍不信我，我亦不信你。”端木颜面带倦，“你我这关系，维持去岂非无聊至极。”

梁璟怔怔看着端木颜，见他脸现厌恶之意，只觉心中一阵剧烈的疼痛，犹如刀割。

不应是这样的。

当初他的小颜，对谁都拒之千里，看他时却满都是意，嘴角笑，糯黏人得。

绝不是现在这样脾暴戾，晴不定，动辄就要打要杀。

夜夜虽肌肤相亲，也只是本能的望占了上风，同床异梦。

也是。他将一切都忘了，自也把那些意忘了，自己又怎么留得住？

端木颜本是浪迹江湖之人，而自己其名曰坐拥天，真正守着的不过皇城一隅。

或许本就注定要有这样的结局。

一度不想开始，最终仍避不过。

半晌，咙涌上一丝甜意。梁璟自压抑，唤：“小颜……”

月上中天，竹影婆娑，掩住了端木颜脸上的神。

“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是原来那个端木颜了。”端木颜垂首，微微发抖，“我也找不回原来的他了。”

梁璟愣住。

他的确不明白。不明白端木颜为何瑟瑟发抖。

“……什么？”

“知不知我有多想杀了你。”端木颜了一气，字字沙哑，“我知，你喜那个面心、冰肌玉骨的端木颜，可惜，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个喜怒无常的教妖人。”

梁璟不可置信地僵住，听得端木颜：“我早将一切都想起来了。”

“可是你……”梁璟声音艰难。

“可是我仍没有变回你想要的那个人。”端木颜轻轻一笑，“教心法本就蚀人心智，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只怪我不早不迟……”

他收了声，并未说文。

梁璟却已听那话里的未尽之意，心如刀绞。

“你……并非无，是不是？”

端木颜抬手捂住睛，不许梁璟看到自己的样：“你过来。”

梁璟回想起端木颜之前对自己的恶作剧，仍是不由自主走过去，低看着他墨玉般发，不知是否该伸手去摸一摸。

一双手摸索着环上他的腰，端木颜将脸埋在他上，自言自语般地低喃。

“世上只有一个梁璟。为何却偏要教两个端木颜……都喜上你呢。”

第21章

若能选择，端木颜宁愿将一切彻底忘记。

梦魇般的儿时，浑浴血登上教主之位的年月，挥不去、洗不净的满手血污。

记事起便无父无母，以为自己将孑然终老，却仍是在第一时就对梁璟生了愫。也许本还有药可医，却在接到那炽怀抱后愈发贪恋。

纵是心境骤变，这意却顽固地扎了，害他又在同一人上跌倒。

回想起的一幕一幕像利刃在剜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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