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莹月脑里回放三四天了。

信任如沙土一般已经崩塌, 她无法重建，再听他说什么都要先放在心里怀疑一。

这让他如今的许多话都很难，太轻率地说来，恐怕只会被她当成骗局的又一。

主们这样，人跟着犯愁。

莹月听了片刻，低继续写字，当没有听见。

他没法为自己辩白的是，他确实骗过她很久。

玉簪和石楠悄悄嘀咕起来的时候, 莹月才发现, 那天以后, 方寒霄好像有三四天没怎么再现了。

像这世间所有相守的夫妻一样，不，最好比他们还要好一。

她一时想, 也许他是真的有苦衷，没有她想得那么坏。

“你扣着我，到底还想怎么样？”到莹月反问他了。

“——唉。”好一会，玉簪叹了气。

你不用哄她，她得倒过来哄你，嘿嘿，里面好多着呢——对了，方爷，你到底是犯什么错了？”

莹月其实很不喜这样，连带觉得这样的自己面目都有可憎，同时整天像个疑心病一样也活得很累, 可是她控制不住。

方慧兴冲冲地来约她去看灯：“大嫂，外面可闹了，我们也去嘛！”

——你不相信我就不相信吧。

但她也不能对此无动于衷。

因为到了十五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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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窥探了隆昌侯府，应该是有所得，这所得肯定得理一，如果他自己还是不想，要继续装哑的话，那就要想法找个台面上的人替他这个事，怎么设计，需要一番功夫。

他最终叹了气，写完这一句，不顾莹月警惕起来的神，放笔是把她揽住，埋到她肩上，带着未散的外面的凉意低声：“我自己知，我对你的心，早就是真的。”

第100章 第100章

她看得来他不好过, 可是这不好过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分不来。

把自己的心折磨来折磨去，最终她可以的, 只有一步回避他。

于是她对此一并疑心。

随便他想什么吧，她从来阻止不了，那也不必再去过问，她就安安静静写她的文稿，从她擅喜的事里得到一安宁。

他真是信了他的邪，好呢，就得一波透心凉。

但很快又忍不住想, 这么好听的话, 他从前都没有跟她说过, 为什么现在说了？只是哄她吧。

……

但她好像完全不相信了，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骗一样。

莹月从文稿里注意力，有一想推辞：“我这里忙着——”

——我对你的心, 早就是真的。

她其实倒猜得到方寒霄在忙什么。

要说多么打动她, 没有。

她觉得没什么不好。

他们就各行其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相安无事。

方寒霄有闷闷地——都成他扣着她了，他想怎么样，他娶回来的妻，当然是想跟她过日了。

“新年里, 还忙什么呀, 该吃的宴请也去得差不多了。”石楠有担心地。

不过，没多久，这平静被打破了。

能两次三番试图解释哄她，时间已经是挤来的了。哄不好，他不能一直耽搁在家里，当务之急还是忙他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