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伺候人的活计的不是丫，是莹月。

莹月悄悄地想，他应该不会发现，她其实也想找个借靠近他吧。

然后她有想笑，心里柔柔的，她低看他，想摸摸他的脸，她真的伸手了——从前她未必敢。

方寒霄不动，人还往后仰了仰。

他疑心自己的耳朵了错，扭仰盯她，目光很有威严。

方寒霄：……

但是莹月解读不来，她照着自己的想法安他：“没事，我不笑话你，也不告诉人。”

他默默地，扭回，向后仰了仰。

他坐着，莹月得以从极近的距离俯视他，这个姿势别扭，但倒没有什么压迫，莹月被他这么一靠，没有了想推开他的念，还莫名生温柔心来，扶着他肩膀，问他：“你这一趟门，是不是在外面很累？”

莹月果然把他接着，他现在上没有那么冷了，她再挨着他也不觉得受冻了。

“你是不是在撒？”莹月摸他还带着凉意的脸，问他。

门在外，归途还是跟一大帮人犯同路, 怎么也不可能吃住得多好，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回家松散来, 倦意一层层就全上来了。

她觉得他有可。

方寒霄：……

他给她看过，当时她不觉得怎样，只是因为被蹭痛了把它当成脏东西而有抱歉，然后猜到他是遇匪时伤的也就算了，没有更一步询

他原还有支棱着, 方便莹月动作，渐渐就颓了去，半边脸颊完全压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莹月见他久不动弹, 凑近去一看, 见他睛都合上了。

方寒霄很小幅度地摇了。

睡了呀。

什么？

这么靠近他，她心里也有一莫名的满足，大概是，分离期间那些淡淡的想念有了着陆的觉。

侧坐着人，一条条换着布巾给他绞着发里残余的意。

他这样和平常不一样。

不过莹月误会了，她觉得方寒霄就是很累，不然怎么会这副样，并且，她还觉得方寒霄在跟她寻求安。

他睡了，她胆也更大了，见到他被脸颊压着的那只手臂衣袖被压得凌，往上掀着，一小截修结实的手臂。

大雪终于慢慢停了。

方寒霄洗浴过了, 换了衣裳, 手脚地趴到炕上, 去晾发。

那倒没有。

她还主动揽他：“再给你靠一会儿？”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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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他这只手上有伤。

已是掌灯时分。铜灯映着明瓦, 窗棂透柔的光。

她上很，又，他觉得很舒服，一时不太想动。

一直觉到她在背后悉悉索索地忙着，因为太享受了, 他还差睡了过去。

还说不累, 真的嘴。

这一，若有旁观者在，是他靠在莹月怀里，莹月揽着他了。

他一看就很要面，她懂。

嗔他：“你什么？”

要说丫来他也没什么意见，但莹月自己主动就过来了, 她不知是终于有人妻的自觉了, 还是在意上开了窍, 总之这一份趣致的殷勤, 方寒霄是十分受用。

她忙着呢。

手里的杯始终端得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