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诚不是拖泥带的，就他：“那你快回去收拾收拾行装吧，跟家里辈禀报一声。”

方寒霄，转要走，于星诚忽又把他叫住：“镇海。”

方寒霄在门停住，转回来，神间带着疑问。

于星诚注视着他，低声：“镇海，你与我个底，此事当真与韩王无关？”

他虽然站了队，但归结底是因为韩王上的那个嫡字，他的站队，是真于公心而无私谊。

作为朝廷命官，他与韩王其实没有实质上的来往，那位一竿被封到边关上去的王爷究竟为人如何，他不能尽知，他嘴上说此事绝非韩王所为，心里不能真的肯定到一丝疑问都没有。

无论答案是与否，不会影响他的立场，毕竟蜀王和潞王都不是省油的灯，韩王忍到此时才手已经算坐得住了。可是在赴扬州之前，他需要求得一个真相，他不能接受事到临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就是韩王的，那会让他的争取变成一个笑话。

他愿意秉承公心替韩王尽力洗脱污名，但不能说服自己替韩王伪证，这违背了他的信念。

方寒霄走了回来，执笔慎重写：如是韩王所为，请您如实上报。

于星诚看他一笔一划写完，松了气笑了：“这就好，都是局势麻一般，闹得我也草木皆兵了。”

方寒霄挑挑眉，写：您想一想潞王，便知王爷无暇如此。

蜀王家还算好，三个儿，潞王家可有六个，这得杀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哪怕韩王是个冷酷王都没必要这么。

于星诚赞同：“你说的是。”

不过也不能怪他多想，局面确实开始朝着凶险的一面去了，连刺杀都来了，一步，又会发生什么？

而不是韩王，刺杀延平郡王的这个幕后黑手，又究竟来自哪一只呢。

件件都是问题，这些问题都得不到答案，只有等到了扬州，才能查知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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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霄回到平江伯府，先禀报了方老伯爷，方老伯爷没说什么，扬州不算远，走路十天左右就到了，也不累，方寒霄从前常跟他在运河上跑，这条路更是熟，都不用他格外心什么。

他只是先问了一句：“于大人怎么肯带你去？”

方寒霄跟他对望一刻，镇定，不动。

他当然想得理由欺骗方老伯爷，不过他不太想，说一个谎，要无数个后续谎言去圆，隐瞒方老伯爷，跟主动变着法去欺骗他，毕竟还是有那么不一样，他在心理上的承受也不一样。

他不去拿纸笔，方老伯爷就知问不来了，他从前还生气，现在气着气着，已经习惯了方寒霄就是有许多事瞒着他，无奈地：“好罢！于大人是个正经人，你愿意跟他去见识见识也好，只是不要自作主张，于大人也算你的辈，你遇事多问问他的好。”

见方寒霄应了，挥手示意他走，孩大了，不动了，他这大把年纪了，来个不见心不烦也罢了。

不过这是他面上的赌气，于他心底，方寒霄是孙，不是孙女，天天闷在家里才不是个事，虽然哑了，也该常往外去，多些历练才好，他如今无职在，又是这个熬一年算一年的骨，除了给孙儿留些银钱，帮不了他更多，他自己找着门路，他总犯不着去阻拦。

方寒霄一步就去了新房，他也要告诉莹月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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