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要算怎样从村里人手上收税，怎样给官府税。货郎的报酬怎样算，了多少钱，盈余了多少钱……一笔一笔全都是要记在本上的。家里的数有小爹持着，还不至于太难搞。

但这都够他疼了。他没学过记账，一时半刻学不熟手，账目得相当一般。账房先生他找了很久，但合心意的一直遇不到。最后还是要事事亲力亲为。

好几次通宵看帐，他怕吵到枣，在客房将就了几晚。

这一天，货郎们从尚亭县回来了。雷守诺给他们算了工钱，结果回家再一算，错了，每个人都多给了三十文钱。虽然天了也就是一吊钱的事，雷守诺还是气得额冒青——他气的不是银钱，而是自己专糊涂账。

他连晚饭都没吃就了客房，那个势大有不搞清楚因由不关的意思。枣将这一切都看在里，了一小锅加了莲米的甜粥，端客房，“雷哥，吃东西吧。”

雷守诺着眉心，：“你吃就行，雷哥不饿。”

枣把空碗摆来，一人一个，“枣陪你一起吃。”

吃了十几日白饭白粥，枣突然上了吃甜，恨不得青菜的时候都放糖。他把粥分两大碗，其中最满的推到雷守诺面前，然后着匙羹盯着雷守诺。

等了一会儿，雷守诺不得不捧起大饮了一，：“我吃，你别等我，快吃。”

枣不听，雷守诺吃一，他就舀一勺，绝对不多吃。雷守诺有焦躁地挠了挠，只得抛开账簿专心吃粥。自己不吃是小事，枣和孩没吃上才是大问题。他觉着自己跟命门被拿住了似的。

枣嚼着粉的莲米，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账簿上。不知现代的记账方法能不能用呢……可是，他在那个小公司只见过红红蓝蓝的格小本，到底怎么算怎么记，他一窍不通。至多能把那个表格背来，像图画一样。可是这样也没什么帮助。

吃完粥，雷守诺又回到了账目中，枣虽然有寂寞，但也知不该再打扰他，所以一个人回了房间睡觉。

这边账目没清没楚，廪房那边又了问题。

早上的时候，熬了一夜的雷守诺正要回房稍微补一眠，一个村民匆匆忙忙地闯了来，“不好了！雷当家，廪房有贼！”

雷守诺果断披上衣服跑去。枣不明所以，也从床上爬起跟过去。

到了廪房，村人都聚集在房靠山的那一边，雷守诺一来，他们纷纷让开位置。原来是靠山的那面墙的墙多了一个。比狗大，足够一个人。雷守诺钻了去，廪房的门这时候已经打开了，光线透来，能看得清楚路。

地面上有一列泥鞋印，雷守诺跟着转了一圈，最后发现，剩的番薯薯没了整整一麻袋，留着自己人吃的龙和荔枝也少了。

他从正门去，枣迎上来帮他拍掉肩上的灰尘，他问旁边的人：“什么时候的事，到现在才跟我说？”

“就是今天清晨才发现的。”

雷守诺面不善，“昨晚谁守夜？被人挖偷走了那么多东西竟然都不知？”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汉瑟缩着站了来，“是我。另一个小病了，我以为不会有事，所以就一个人守夜……”

“然后呢。”

“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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