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福寿膏吧。」

师父为了嗓连烟都不的，现而今要靠上那个玩意儿——虽万分不愿，但看着师父形容枯槁，寐不能，我还有其他的路能走吗？

於是那银钱一般地使，我拼了命地接戏唱，不挑戏本不择派，得够价都能请我去唱堂会，哪怕你红白喜事丧葬嫁娶。我不在乎保养嗓以期将来，我只要现在能保我的师父一时是一时。

车的时候，新雇来伺候师父的小厮便迎过来，师父又犯病了。我赶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东厢，但见一室狼藉，戏本被撕得尽碎，面绫罗亦是散了一地。

我心里一颤，立即吩咐小厮拿烟枪来——师父近来病稳定，怎的忽然又有反复。上前弯腰将他打横抱起，不觉有些心酸，曾几何时我需要时时仰望的人如今瘦到只剩一把骨了。

师父看来倦极，不反抗，我把他抱上床，才见他手里抓着卷——那是初扬州时在盐商江鹤亭的堂会上初试啼声，一举倾倒众人，更得赠这卷千金难求的稀世珍本。

我见他算是缓过这一阵来，才松气，摆开灯亲自烧了个上好的烟泡，自己了一，再凑过去，匀匀地在他面上。他眉松泛开来，解脱似地了半声。雾气氤氲间他的容颜如远在苍茫虚空之，看不真切却记得刻骨。我挲着他的脸，近得几乎呼相闻，他享受又渴求似地贴上我的脸，双迷蒙恍惚，宛如镜月。我看得心中微微一动，又徐徐给了他半，便不肯再多了——怕他瘾太大，我从不让他直接，都是在他疼痛难耐的时候烧了烟土自己先了，再过给他——我不在乎自己上不上瘾，横竖我和他，烂也是烂在一块的。

好半晌过後，师父回了神，那面容便又如结了霜一般。我也习惯了，收拾烟就准备去让他好好歇息。他忽然起，将手里一直抓不放的在未烬的烟灯上炬了，一把火腾地窜起，师父扬手，那书纸如一叶叶枯死的黑蝶，翩翩落地。

「师父！」我惊了，那是他的荣光记忆峥嵘岁月！师父抬望向我，缓缓地说：「银官儿，你也瘦多了……」我多久没听见他与我这般说话，忙抑鼻酸，笑：「师父说哪里的话。是徒儿孟浪，总惹师父生气……」

他摇，疲惫至极，我忙把他扶自己怀里，便听他徐声：「争好胜了一辈，还看不开这个事实——我已经不能再唱了，就是没那件事，我也知，我唱不了几年了——心是残的人是废的，如何唱戏？……银官儿，咱们……回四川好不好？」

——回那片生我生你，却从未养过你我的山蜀。

我，听他缓言续：「……你若不唱戏，咱们就闭门谢客，亩薄田……哦，还得给你讨门媳妇儿——」

没有止住他的话，虽然明知这辈都无心无力去娶妻生後继香灯，我只是抱了他：「好，师父说什麽，银官儿都照。」

接来的一个月，我们都在打理房屋地契买卖，与故旧亲朋告辞话别，本是定了初一吉时启程，怕师父路上闪失，我特特请和堂的那个大夫开些路上吃的汤药，迟了半日。待午我回来见到那曾经无比熟悉的公府车驾，险些将那汤药尽洒一地。

「谁来了？」我不敢相信地问小厮。

他不无惊羡地：「和中堂府里八百里加急来送帖，说是请魏老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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