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快意恩仇男儿本！他缩忍耐地太久太久了！和珅一直跟在他后不敢稍离，但此刻血劈面的福康安，陌生地叫他有些心悸——他已经全然褪去了初战时的青涩气弱，如今是真地在享受这场血腥的战争，而不仅仅是为了争什么功名！福康安杀地起，脆甩盔四打量起来——他不想与这些喽罗多纠缠，他要找的人只有一个！

“三爷！”横里忽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挡住他的去路，福康安一回，才见海兰察攥着他的手臂，要哭不哭的古怪神：“三，三爷，可找到您了，您当时事的时候，末将差没自责到抹了脖，还好您后来总算有了信儿，否则——我，我怎么对的起皇上，对的起老公爷呀！”海兰察早也是杀的如血人一般，此刻龇牙咧嘴地款款，倒更显得可怖，福康安笑又不敢笑，只得拍拍他的肩：“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话是如此说，海兰察却死活不肯再让福康安阵杀敌了，福康安拿他没办法，只得重新穿好了盔甲，阵后观战。

金川兵四面迎战，腹背受敌，又是早没了建制地混战一团，就是再锐勇猛却哪里还能久恃？清军看着胜利在望，各个效死拼命越战越勇，闯敌阵中一路发了疯似地见人就砍，逐渐地将藏兵分割成几块，包围起来肆意歼戮——

这是一场空前激烈的白刃搏，直杀到天将黎明，被切割成块的藏兵兵团越缩越小，到都是一汪汪的血泊和被践踏的七八糟的尸。福康安坐在上，一面吩咐人将山各个路尽皆封死——阿桂依然在山压阵，他如今就等于统帅——一面看着清军如人一般喊杀着涌向西北角的一碉堡——如不所料，那就是大金川最后一个据了，索若木也必在其中。

他边浮现一丝刻的笑意来，纵前驰，几里冲到阵前，喊：“别望里冲了，火枪队上——开火给我打！”看他们在死地里还能守多久！

海兰察是依着福康安的吩咐带上了火枪队的，攻山时没用上，如今正是各个拳掌群涌动也想立攻，极快地列队站好，装药上膛，一排排不间断地番开火，堡垒墙上依稀仍有人箭还击，但却再也遏止不住猛烈的火力攻击——金川兵，早已经弹尽粮绝了……

如此狂轰滥炸了有一顿饭工夫，那堡垒里静矗矗地已经再没有一丝人声，福康安舒了气，还刀鞘，令哈思带兵从前门冲杀去。见着一队官兵呼啸着蜂拥而上，那门却忽然开了。福康安一眯正要说话，却自己先愣住了：索若木带着十余个人，慢慢地走了碉堡。

但是阵地上没有一个人呼，都是死一般的岑静——那是十五个血人，战袍盔甲早已经染成殷红一片，黏糊糊地还没来得及凝结，随着他们的脚步一路淋淋漓漓地淌过来。除了索若木，后的藏兵没有一个还是完整的，或缺胳膊断或穿肚烂，只能相互扶持着艰难挪动到福康安阵前。福康安一个悸颤回过神来——这真是一群好汉！

“咱们，又见面了……”索若木面对着福康安，却看向他边的和珅，语气平静地开，满脸的鲜血掩住了他一切神。福康安突如其来地气闷——他看不到他此刻完败后惨白的脸，他应该愤怒应该恐惧应该跪地投降——而不能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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