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

祂愣着，二号可未必。

压迫在他躯上的大力量已经一散而空，二号翻而起，他手灵活捷，在敌人发呆的短短时间里，弓着背后退，瞬间窜了十几米。

“为什么？”在二号继续后退时，银白之鸟问。

没有那古怪的压迫，也没有声音带来的幻觉，二号从其中嗅到了一善意——相对于之前来说——的味，缓缓地停脚步。

“你提的价格太了。”黑发雇佣兵权衡后，给这样的答案。

“信仰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

二号挑起眉，听银白之鸟说这句不在他意料中的话。

“——所以作为无信者的你，不应该将它给我吗？”

二号：“……”

这是什么逻辑？

“你的灵魂在人类中算是大，也很有潜力，然而你上没有神明的标记，也没有恶的标记。我不知是什么让你放弃信仰，但你的状态很危险。没有神明的保护，恶们能轻而易举偷走你灵魂中重要的东西，所以把它给我吧……或者你想给你更熟知的神明？”

二号翻了个白：“给圣教廷的天主吗？”

银白之鸟：“呃，那是谁？”

自称为神明的家伙不认识世界最大宗教所信仰的对象，二号简直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件事好。银白之鸟看上去比他还要疑惑，二号听到祂低声喃喃：“……难是这数万年中新生的神明？”

哦，数万年。

二号在心里翻了个白。

他没有忘记之前这生带给他的濒死受，没有让腹诽表现在脸上。不过气氛变轻松是事实，二号略略松开握在匕首柄上的手，站起来。

“我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他问。

“离开？”沉思中的银白之鸟瞥了他一，“我不知去冥域的路。”

“我是说返回刚才我在的地方，双峰的豁，”二号说，“我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必须继续。”

“你想复活？”

“……我没死。”

银白之鸟没有说话，二号低，住自己。

“我在呼，我的心脏和脉搏在动，我还能思考，我还活着。”二号调，同时他伸手摁住脖一侧的动脉，“我……”

……嗯？

手指的动脉的确在动，得非常规律。但是，血的涌动没有为血附近的肤带来一温度。当二号的指尖摸到自己时，他以为自己碰到一块冰。

“有些人类的意志太，在相信自己没死的况，灵魂依然能保持住躯的一惯，不肯放弃呼，或者让心脏保持动。只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就像你失去的温一样。人类，你的确死了，不然你不会来到这里。”

银白之鸟的金黄竖瞳中带上了一笑意。

“满金钱和价值的勇士，要继续和我谈生意吗？”

二号沉默了片刻，“你要什么？”

银白之鸟想也不想：“信仰。”

二号讨价还价：“换一个。”

“我已经足够慷慨了，人类。”银白之鸟眯起，放缓了语调，空气中缓慢地浮现类似于威胁的讯息，就在祂要继续说话时，银白之鸟再一次愣住。

祂抬起修的脖颈，后转，看向自己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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