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又拿了件披风转走来，她这才终于没了耐心，重重在韩建华背后一敲，叹一声走开了：“算了放弃吧，你若是当真知，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说完她便上前几步，任由王登将那件披风轻轻披在自己上，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远，韩建华愣在原地看完全程，大受刺激，痛心疾首地转向旁边的路充问：“我到底哪里有问题？”

路充面无表上打量他一圈，简单暴地了结论：“你心太大。”

韩建华委屈脸：“心大难不是件好事么？”

路充接不上话了，两人大瞪小互瞅了片刻，最终双双告败地分开了。

第112章 醉风

万万事如今也暂时搁，秋笙一叶小舟在无边无际海面上飘来去，明白那人此时必定远在天角不得一见，却又不知究竟该去向何才能得以碰面，只好浑地靠在甲板上尸，一黄酒一豆糕得胡吃着，只觉心窝被凉酒冰得厉害，那仅存不多的丁余温用来将，剩一副冷冰冰的躯壳，指尖都被冻麻了。

何灵雨说得没错，他除了耐慢慢等待，几乎可以说是无计可施了。

最后一块豆糕也了肚，他只好慢悠悠地一吞酒，陈年佳酿中的余味他是半没品来，只觉一无端苦涩漫金山，神空了不少。

从前不知岁岁年年时刻等待究竟为何，只当是古卷画本中一行轻飘飘的“一年后、十年后”，那时年少不识恨仇，日在山间消磨起来快得不像话，还以为这一年两年些许时候只不过是打闹戏耍之间便仓促溜走，光总是个不值钱的东西罢了。

终于直至现在到他自己品鉴这滋味，这才恍然发觉少年心绪是有多荒唐。

一年十年说起来太遥远，就是正在的每时每刻，便非要他将血掺和着骨搅烂成一堆齑粉，烧着呕心沥血汇集起的那么一心执念，去燃尽摆在前那无数、几乎没有尽的岁月蜡，什么时候烧尽了，那人便回来了。

等待是有多磨人的东西，红颜白骨，再回首已百年？

秋笙支着胳膊微微坐起来，晃着酒壶里还剩的半壶佳酿，愣生生地望着海面，这段时间不知第几回，默默失了神。

一面漫无目的地等待，一面思索了片刻京城里秋维折腾来的烂摊该如何收场。

若说还让他自己回去收拾了秋维，把这人从皇位周围彻底净地清理去，且不论他秋瞻到底有多不想被这了无生趣的廷生活限制住，光是秋维惹上的那帮江湖门派、和明里暗里收买的各州郡当地兵，哪怕是西北军和南大营这正规军队去镇压平，恐怕都不是个小事。

而不到十年便南北三场大战，虽说先前借了秋维的本事将南疆掏空，还说不上是国库亏空，可战争中人力损失却不是区区几两黄金白银便能轻而易举填补空缺的，民生凋敝田中渐渐荒芜，大越已经支撑不起任何一场战役了。

可若是让他将这大越江山彻底给那心狠手辣的小叔，他又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这样连亲生父亲骨至亲都能弃之不顾亲手杀之的人，会是一代明君么？

想到这里，不可避免地痛裂起来，忍不住仰又饮了烈酒，这才算是将心中纷的绪渐渐压平，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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