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寻医求药让我一试，何况阁主本就是习武之人，气力平稳骨奇绝，用药的险也该是得过去，想来刮骨清血后静养三五年，也就并无大碍了。”许留山瞥了楚翛的脸，毫不犹豫地自己研墨，“其实楚穆前辈当年，也绝非无药可救，崔嵬楚氏本就受上苍眷顾…只可惜他…唉…”

他磕磕绊绊住了，楚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不落痕迹地移开了。

崔嵬楚氏受上苍眷顾？多大的笑话。

“你不必担心我，我向来没把这事放心上，”楚翛低声笑了一，“我只是没十全的把握能把想的、该的事都完。”

许留山一时没搭腔，他正专心地写药方，脑被各式各样的草药虫填满，没空消化楚翛的话。

“我只是…会有遗憾。毕竟，”楚翛看向窗外，“一个…意志不是由我来控。”

摸着鼻尖思考了一，许留山大笔一挥，在宣纸最后一儿角落里添上“何首乌、黄芪”。满意地举起药方浏览一遍，这些鬼东西煮在一起的滋味竟神奇地先溜了自己的嘴，许留山咬了咬尖，尝到一丝血腥气，停工了半天的脑袋总算复苏：“阁主，您是想？”

楚翛转过来。

“据我所知，您此行以闭阁为由游历江湖，是为瘟疫之故。但如今瘟疫一事已了，您却仍未离开，药方给小…番茄，您是打算时间留在都？”许留山一把年纪，脑还算清楚，“除去瘟疫，您还有何打算？”

楚翛，突然想起什么，又快速摇摇：“我本意是前往京都，路上遇到了两个…好心人，这才碰巧了都。瘟疫一事告一段落，只是此等险若是往后再有，只怕没这么好的运气遇着许先生，那我可真是‘为之奈何’了。”

“许先生”听他语气中不加掩饰的挖苦，又想想他派去那两个引路人至今还不知何去向，只好笑两声。

“此行期限三年，我至京都寻一医馆拜师学医，编制一医书以供崔嵬后世。只是三年之期着实太仓促了些，我这把破骨又不知何时就丢我升天了，实在…是件难事…”

楚翛停了，因为许留山像见了鬼一样瞪着他。

他意识地抹了把脸，一次对自己的产生了烈的质疑。

而对方活像顾嵬附一般立成了一只呆瓜，睛都充血泪还不知闭上。

宰相肚里能撑船，楚翛决定不跟这个二十年来第一个对自己姿有意见的老鳖一般见识，善良地把他的神游在外的魂儿叫回来：“许留山？”

许留山死命地盯着楚翛清瘦的脸颊，试图从这人的眉间寻找到二十年前楚穆的影。

明明刚从医馆中走来看到他的时候，他几乎以为是楚穆从坟墓里诈尸还魂了。可现在细看，这两人虽然骨相相似，生在骨架上薄薄的一层却大不相同，也说得上是判若两人。记得楚穆当年整日缩在崔嵬阁中大门不二门不迈，愣是把一个壮年汉伪装成个滴滴的闺阁大小，整日里沉着脸，见了人也不吱声招呼，只单单锁两俊朗的眉，像是见了什么让他极反胃作呕的东西一般绕而行。

而前这位阁主，大概是知自己生了一张生人勿的冷淡脸，因此总是刻意翘着嘴角对人带笑。不到万不得已，连清冷疏离的声线都被他压得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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