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亲侍奉，反而让爹娘劳心记挂，这是孩儿的过错。望爹娘勿要怪罪。”

“你起来吧。”周炳德捋了把胡，虚抬了抬手，“你能不负皇恩，完成圣命，是替我周家光耀门，算不上不孝。你封官的消息我也听说了，只不过，你切莫为此骄矜得意。兵者，国之大事，宜慎而后动。哪怕你战无不克，荣加，只要行差踏错一回，就是殒灭命的场，不可不察。”

“孩儿谨遵父训。”面对周炳德谆谆教诲，韩默垂着手不住。

周炳德这才呷了茶，满意的神。

“你娘知你要回来，也兴得很，她正在后边园里，你快去给她请个安吧。”

周澜沧的母亲季氏，也是名门，娘家并非官宦人家，她的父亲却是名动数省的大儒。

季氏格温婉端庄，对于朝中之事虽然不多加置喙，心中却明镜似的，很多事都自有底数。

韩默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榭亭台边绣一条丝帕，抬一见到自己儿便红了眶。

“你可总算回来了。”季氏站起来搂住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娘也不图什么，只盼你平平安安。”

大约是这些日以来牵挂肚，苦盼久候不得，季氏一边说着，一边竟落泪来。

韩默连忙握住她的手好言宽了许久，才让母亲的绪缓缓平复。

季氏着手绢了角，望着他泪笑：“大半年不见，你似乎又更实了些。西南地边远，吃了不少苦吧？”

“奉天命报国上阵，谈不上吃苦，尽人臣之罢了。”韩默笑，把话说得圆挑不错。

季氏上打量他，中赞许之意。看到他上的披风时，单凭用料作工，便知不是凡，而极有可能是天家的赏赐。

“既又得了个军职，平日里便好好练，安生听命，切莫辜负圣上恩。”季氏抚着大氅上镶的叮嘱，说完话锋一转，又问，“此次面觐龙颜，可给你指了什么其他的差使？”

季氏老早就知自己儿与当今天私甚笃。

对在朝为官的人来说，这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来天威难测，当还关怀备至，保不定哪天就来了杀之祸。二来新帝登位不久，基未稳。

先帝尚在时，朝中几位重臣就已是权倾朝野，大有尾大不掉之势。这几位朝臣以太国舅左丞相为首，都跟太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外戚擅权。

太后虽然没有到垂帘听政的地步，但也多少把持着一份的朝政。

新帝上任，最急迫想解决的一块心病，就是这些老臣。

周澜沧若成为天心腹，不免会在新帝与旧臣之间的政争中，被推上风浪尖。

若在皇帝的心目中，周澜沧的地位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重要，场可能更糟糕。延熙帝也许会把他视作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必要时就毫不犹豫地牺牲掉。

所以季氏对于自己儿的境遇，可以说是忧喜参半。

但事关朝时局，她并不敢明着多问，只得旁敲侧击地打听皇帝的动向，想知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措。

“皇上迳行封赏过后，便令我等不日到位任职。孩儿任官的令状已经来了，至于驻防的地，还没指明，大约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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