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辆周围散布许多不完整的骨骸，明显是遭到丧尸啃的牺牲者。单看现场已经无法推算这起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即使真的能明确知事发经过，这也不过是大大小小悲剧中的沧海一粟而已。

卫南跟韩默对这类场面司空见惯，早已经不起波澜。

郑怀磊却皱起了眉。当然不是因为他见不得死人，只是作为父亲，理所当然不希望女儿看到那么残酷的画面。

他拉副驾驶座的遮罩，可是总不能把挡风玻璃也都给遮起来。郑璇黑亮的瞳仁，随着车辆驶向前，映了灾难片般的惨烈景。

“爸爸，好多天使。”女孩用清脆的嗓音喊。

“嗯……”郑怀磊腾一只手来，摸了摸郑璇的脑袋。他的应答心不在焉，满脑只想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郑璇自觉受到冷落，又转过向后座的韩默说：“韩叔叔快看，好多天使。”

“什么？”韩默一只手被卫南不动声拉着，突然间被郑璇名，冷不丁一把将对方的手甩开，招来卫南不满的咳嗽声。

“那里呀，车旁边，还有车里面都有好多。”郑璇的小手比划着，“爸爸说，如果有人不会呼，变得冰冰凉凉，一动不动，就是去当天使了。”

“哦……”从后视镜里看见郑怀磊警告的目光，韩默既不敢泼女孩冷，也不敢搭话显得太络。

“妈妈也去当天使了。”郑璇继续说着，语气天真，“所以她不会呼，也不会痛痛了。”

想到女孩过去的经历，韩默心里一沉，勉挤一丝微笑说：“没有错，你妈妈变成天使了，她会祝福你过得平安快乐。”

提到妈妈，郑璇就兴奋起来，她爬起来转趴在椅背上，兴采烈对韩默说：“爸爸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说妈妈变成天使，会保护我。”

“璇璇，在车上要乖乖坐好，不能动，说过多少次了？”郑怀磊又要开车，又要分神注意女儿，说来的话变得没什么威慑力。

郑璇便一也没把爸爸的话放在心上，她扒着车座，用清亮的童声继续对韩默说：“韩叔叔，你跟妈妈一样，不会呼，摸起来冰冰的，你是不是也是天使，会保护我？”

“……”

韩默没想到郑璇居然注意到他跟常人不同之，还理所当然说了来，一时如遭电击，不知该如何反应。

尖锐刺耳的胎声响起，郑怀磊猛然踩煞车板，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向前倾。郑璇差要向后一栽座位，好在郑怀磊在那之前就扶住了她。

“璇璇，你刚说什么？”郑怀磊沉声问，一改跟女儿说话的温柔吻，声线冰冷像挟了霜。

郑璇大约很少见到爸爸这么严厉，一被吓住了。

“我说……好多天使。”她呐呐。

“然后呢？你说韩叔叔怎么了？”

“韩叔叔不会呼，摸起来冰冰的。”

一阵沉默。

气氛绷得彷佛连空气都停止了动。

“韩默，”郑怀磊着方向盘，梗着声音问，“你怎么说？”

“璇璇真可，小孩联想力丰富。”卫南无视一即发的氛围，哈哈一笑，搂住韩默的脖，“磊哥，你不要看韩默材这个样，都是外中。他呢，当年生的时候不足月，气血特别虚，质寒，一年四季手脚都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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