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一语不发，脸臭得可以，不明就里的旁观者会觉得他大概在发怒。但是事实上，他只是难得落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慌境。

能够让他陷这境的，也就只有李念恒了。

脑一片混。

果然还是该杀掉他吗？啊呸，不对，人家只是亲了一，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亲一又不会掉块，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可是那一是告白的意思吗？这么说起来好像应该要拒绝啊。可是对方又没有明说，该怎么拒绝？况且拒绝之后万一伤了彼此谊怎么办？真麻烦……还是说那并不是表白？那究竟是几个意思？约架吗……？

程霄那心狂澜大作，李念恒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坐在副驾座位手肘抵在车窗边上支着，刻意避开驾驶座那方向，眉锁死死盯着窗外，好像他节掉在窗外路边上来不及捡回来似的。

韩默：‘老的初吻就特么白搭给谢俞了，他怎么赔我？’

S999：‘准确地说，是给了谢俞的分♂’

韩默：‘你这系统怎么还没被河蟹掉？-_-’

S999：‘火气别那么大，当前同步率已经提升到35%了，OOC程度勉控制在可接受范围，照系统指示行动不会错的。’

韩默：‘我怎么觉得一开始决定行这个任务就是大错特错。’

S999：‘谢俞要是知你这么说会伤心的。’

韩默：‘……当我没说得了，别让他知。’

韩默抹了嘴，想起对方双的，脸上的度不由自主增加，连带着耳尖都跟着泛红。

光是接个吻都这样了，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啊！他连想都不敢想。

车了拥挤的老旧街区，来到宽阔路上飞速疾驰，扬起漫天烟尘。

李念恒注意到程霄正开往港的方向。在城区东边，密布对外联通的海港，同时辟有环球飞船及星际飞船的起降港，是整座城区，乃至于整片大陆的咽。

或明或暗、数额庞大的易在此行，因此多方人一言不合发生恶斗也是司空见惯。码工人三天两就会意外打捞尸。

他们越是接近港，李念恒的警觉心就越来越。

程霄不会是打算一不二不休，直接将他在这里灭吧？虽然这确实像程霄会的事，但这样一来，要怎么解释方才上升的好度？

他就要杀死他？李念恒所知的程霄虽然手段毒辣，可没到那么变态的程度。

李念恒悄悄将手扣在车门开关上，打算势一不对劲就车逃离现场。

就在这时，程霄把车速放慢来，缓缓停靠到路边，摇车窗。

他们所在的地段是滨海公路，再往前开一段距离就能抵达星际港。路面在前方蜿蜒，直到在海平线与地平线的接，天渐黑，海面与天空的界线模糊，蒙蒙成一，隐约可见港密布星火。大飞船在薄雾中起降，的气在云层间拖曳轨迹。

带着腥味的海风从窗外直扑来，李念恒打了个寒颤，脱问：“你该不会想在这里毁尸灭迹吧？”

程霄没回答，迳直打开车门了车。他靠在护栏上，望着天际飞船留的痕迹起菸，有一搭没一搭地了起来，不时伸手抓抓后脑勺，心事重重全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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