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听到我的愿望，那么，请你来看看我。

即使……是在梦中。

摊开被冻得微微发红的手掌，梅轻轻飘落，沾上了冰冷的湘江面，艳红变成了绛。涟漪扩散开来，漾起一个个细细的圈。

梅顺着江悄悄走，灯星火。低，看着石路，心中一片沉寂。

该回家了。说不定今天真的可以梦到他。

满足地笑了笑，转，埋走了几步。

「采儿。」

我就那么僵住了。不敢抬，不敢动。上天……即使是幻觉，我也要留住它。

「采儿，抬看看……我是谁？」

我慢慢朝前面看去……那人有着黑亮的发，微微挑起的丹凤，殷红的泪痣，有些邪气的笑脸。

那一瞬间，我以为是自己的了。

他笑得更了：「采儿，过来呀……不想我吗？」

仍是不敢动。即使是幻觉，我也要留住它。

他先是怔怔地看了我许久，又笑了，一步步朝我走来。我拼命摇着，连连后退：「你别过来，别……」

就让我这么看着你好了……如果你拥抱我的代价，是无法再看到你。

再无法后退，只是皱眉，不断摇。

他走到我的面前，伸双臂，一将我抱在怀中。

得我几乎不过气来。

我睁大了，自言自语：「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还活着……」

他的一只手轻挑起了我的，另一只手仍抱着我的腰：「我一直活着，一直都在你的边。」

他低，轻轻吻了吻我的。

「采儿，你只要稍微留心一，就会看到我……我一直在你边。」

上元节夜，满城烟火。

他就这么地凝望着我，笑容越来越柔和。

柔和得就像湘江面上的寥寥烟波，纷纷扰扰，柔和得像是一刻就会化作漫天的火，让我分不清何是他，何又是天际……

◇◆◇

「采，采……该起来了，服药的时间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睁开，看见了端药坐在床边的雅文。

周围的景迅速变换，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了。

昨天是上元节。原来我许的愿……你听到了。

我费力地坐起，轻轻张吞了雅文喂来的汤药。看着窗外，尚未天明。远的梅冒雪孤傲盛开，红艳如火。

你说的没错。我只要稍微留心一，就会看到你……

你一直在我边。

——番外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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