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晃地走到铜镜面前，拿起桌上的鹤梳，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将梳掰断，想将那些木刺甩桓雅文的颈椎杀了他。我先是忍俊不住笑了来，但是一看到镜中的自己，便笑不来了。

微微泛黄的铜镜上倒映着一张有些苍白的脸。这不是一张有福气的脸，我也从未觉得自己过。雅文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家财万贯、相貌堂堂、博学多才、温文尔雅……用褒义词来形容他几乎都不会错。可他怎么会喜上我这如此平凡的一个人？即便他没看上我，我也会很讨厌他，因为他有的我都没有。而我就仗着他对我的一片真心，随随便便就将他伤害了。

我看着桌上的雕瓷瓶，玉白的瓶，丹红的石染纹，这样的艺术品若是毁了，一定很可惜。我轻轻端起瓶，抚摸着瓶靛蓝的珐琅，浅笑一，松开了手。

瓷破碎的声音。清越婉转，洌清空落。我蹲拾起陶瓷碎片，指尖缓缓刮过舛错不齐的边缘，然后将它握在手中，站起，朝外面走去。

◇◆◇

我叫一个丫环带我去桓雅文住的房间。那丫环态度唯唯诺诺，脸红耳赤，我一时不大明白是为什么，反正绝对不像以前那番光景。她带着我穿过几个行廊，指着一间门挂有大红灯笼的屋说：「桓公就住那里。」我，她便退了。我酸痛得厉害，低一看，立刻就明白那丫环为何脸这么红了——我的上还沾着那些东西。

不过这样更好。我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了正坐在床上收拾包袱的桓雅文。他没想到我会来，抬起略微错愕地看着我。

「桓公，要走啦？」我衣裳半敞，任冷风刮着自己的。桓雅文将手放在包袱上轻轻说：「你若是不想我走，我不会走。」我搔了搔脑袋，挤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如果我希望你走呢？」他有些失神地说：「那我会走。」我微微仰起，轻笑着说：「桓公这么慌张地想离开，是不是因为刚才看到什么了？」

桓雅文先是怔怔地看着我，接着自己的鼻梁，迅速眨了几睛，似乎在竭力忍耐什么一样。我握手中的陶瓷碎片，那尖锐的东西几乎要把我的手刺破。可无论我的心里多么难受，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是不是看到我和玉在一起那勾当，你心里难受极了？」桓雅文皱着眉，不甚明显的结轻轻动了几。他低声说：「不要再说了……」我想我现在的脸一定不好看，加上看到他这个样，我只觉得自己离崩溃是越来越近了：「好，我不说了。桓公是贵的人，不能听这些肮脏的事。」

此时一阵狂风刮来，冲开闭的房门。桓雅文的嘴已然苍白，他只是望着我，那样的神让我的心翻覆绞痛。顷刻间，窗外起丝丝细雨，缠绵悱恻、踽踽凉凉，在这样的季节，更添凄惶。

手上似乎有什么过，我将那只握着碎片的手藏在后，随意在门上了：「我知你现在很痛苦。你知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吗？」桓雅文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哽咽着又重复了一次：「你不要再说了……」我低想了想，满意一笑，又抬起对他说：「你杀了我的家人。」

桓雅文的声音微微战栗：「所以，你先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