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狭的睛，使它显得更加乌黑通透。

“老师，你的发……”前座的毕夏探过来，“是不是该剪了。”

韩非明一僵，“……肤发，受之父母，岂可——”

他闭上嘴，抿，没有再说去。八卦仙人再三向他保证过，原韩非明虽然同他格迥异，但他只需把一切都推给“生死挣扎之后大变”上，反正他这不怎么检查都是对的，就算言行引来怀疑，也不会有人想到这方面来。但还是要保险起见……

只是他上辈对这张脸信任惯了，一个不小心就对着陛敞开了防备。

“总之，我不想剪。”

这算是一锤定音了，毕夏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陷了沉思。一路上掠过的风景无数，韩非明刚开始还有些介怀，但接着就被引，移不开目光。

“——那是什么？”

自从那句话后车里一直保持着凝滞的沉默，毕夏正检讨自己是否那句话说错，就听得后座的人指着窗外H市公园方向的天，声线显得有些不自然。

毕夏再次探到后座，“老师，你好可……这个阿夏都知哦，你居然不知咩！”

韩非明挑眉。

毕夏立即缩回去。

韩非明扭了扭僵的脖，面冷沉，不再看窗外。直到车速渐渐减缓，停在路边，这才伸手拉车门。

但“咔”一声后，车门在他手放上去的时候开了。他皱了皱眉，抬一看，毕夏正一脸傻笑站在门外看着他，一只手还把在把手上。

韩非明抿，车也不回地大步向前。

……真以为他不会开车门么！

毕夏忍不住捂嘴搐，许久后才跟上。“……老师，走错了，我们去左边，那个新世界广场——”

他登时刹住脚步，生地转。毕夏乘机赶及，一把拉住他的手。韩非明转过，皱着眉刚想训斥，就看到毕夏撅着嘴一脸委屈：“老师，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回去就把论语背来好不好……好不好嘛……”

最终还是叹了气，像是无奈，像是自嘲。细细想来，韩非明竟也不知自己到底气的是什么。“这可是你说的。”

毕夏像是没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还呼着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蹭。

……少年的脸如同他自己一样，未经世事，光无垢。韩非明挣脱来，跟着他后走着，两只手不经意间互相挲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修却因茧而十分糙。

那孩磨在脸上真不觉得难受么？

“这儿是麻麻粑粑最喜带我来的地方，可以买好多东西，还可以吃好吃的，还可以看电影。阿夏好喜的，老师一起玩！”不由分说拉着他到了一座楼门前，毕夏转过，眨着睛看着他。

那双睛纯净而明亮，总给人一看穿了一切的觉。韩非明移开目光，推门走去。

这等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那圆形的门一推后居然是转着向前的。韩非明一惊，却即刻镇定来，心中默默记这，以防日后丑。

而等他走去后大张着嘴呆立在门前，毕夏半晌之后才乐呵呵地跟来。“老师，怎么了？”

其实韩非明一看此楼外观便知不是凡，但真正去后又是另一番受。金碧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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