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乔昊站了起来，龙该退场了，他想现在赶回去大概还能补上今天的中班。

“你要走吗？”陈致在他后问。

“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你们好好照顾他。”乔昊艰难笑了一。

“他醒过来也许会想看到你……”陈致有些犹豫。

“不会的，我没那么重要。”乔昊冷冷，“而且，我也很忙。”

乔昊奔回酒店，一路不停地搭车转乘，终于在中午时赶回了医院。

不想让自己有丝毫息的机会，一到医院，乔昊就跑到值班室，换上了自己的工作服。事实上，他已经迟到了十几分钟。

正要主动去主任办公室歉，房间的呼叫里就响起了呼叫声。

“21床抢救！速来帮忙！21床抢救！速来——”

乔昊冲了去，21床，是那个叫安宁的男孩。

病人被直接推了ICU，这场抢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乔昊没想到，只有两天不见，安宁的病会恶化得这样快。

两天来，他竟一直在昏睡，然而心脏的动却越来越微弱。

抢救时，四盒肾上素和阿托品都推了去，最后还用上了电击除颤。

乔昊觉得当他的手握住电极板，看着那年轻的躯一一被起跌落时，自己也仿佛跌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渊。

黑暗的尽，也许就是心电监护仪的那声永恒声响。

好在，那个顽的孩了过来，再次有了自主心，虽然不够健，但却规律而定。

乔昊走抢救室时，只看见坐在门的那对夫妇神呆滞，麻木到看见他来都没回过神。

只是，乔昊也没力气说话了，最后还是主任来时，说了句，“孩没事了。”

然后，乔昊听见安宁父母很低很低的啜泣声。

很低却震颤心房。

乔昊躲值班室，把埋了手臂里。

抢救安宁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忽然把病床上那个失去意识的人看成了石冬冬。

是不是也有一天，石冬冬也会这样躺在自己面前？

上午，他从那家医院逃来，不仅仅因为生气，更因为他在害怕。

他从没有正视过石冬冬的病，直到这次他的发作，那么真实地、突然地、痛苦地倒在自己面前……他是一个医生，生死已经经历了许多，然而，却从没有真正面对过自己亲人人的离开。

石冬冬得的是癌症，是脑癌。无论是早期还是晚期，治愈率、生存率什么的普通家属不了解，他却并不会不懂。石冬冬即使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也绝不可能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会比自己先离开，也许有一天，就这样像安宁一样躺在自己面前。

乔昊觉得怕透了那无助，抱着他怎么喊也喊不回他意识的那无助。

所以，他无能地逃开，骗自己说我太生气了。

值班室的门被人推开，新鲜的空气了来，有人咋咋呼呼地喊“乔老师”。

乔昊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想被人发现他懦弱的样。

“乔老师，你累坏了吧？”来的人是莫莉，看乔昊之前坐在地上，跟着声音也了来。

乔昊笑笑，佯装没事地坐回了桌边。

“本来还想问问你演唱会看得怎么样，我看你也是被安宁吓坏了吧？”莫莉挑了挑眉，“他真的是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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