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说到底，还不是被这张脸给迷惑了去而罔顾正邪。要换成路人甲乙丙丁的相，再像颜烈那样杀人不眨，恐怕那仁恕之心也不见得有如今这般，不要说是嫁给他了，恐怕就连废了他都是轻的。

或许人就是如此，对给自己带来好觉的人的耐心和包容力总是能够无限扩大，哪怕这觉只是一厢愿的虚妄。他嘲笑别人是如此，那么自己呢？不也是如此吗？

轻尘愣愣地看着颜烈，脑海中骤然浮现的，依然是那个骑在背上英姿焕发的少年容颜。

这个人，在他年少最落魄困窘的时候伸了援手，那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至今仍留在他的脑海中。耀人风华，一见心折，那是他一心倾慕的偶像，想要永世追随的人。可谁知偶像一夕崩塌，恩人转变仇人，恨如隔一纸极端，造化人，何以堪？

苦海挣扎，漫漫无边。恩难忘，仇难忘，难忘，恨难忘，该如何才能获得救赎。

看着轻尘的神直直地盯着自己，与自己的距离也越来越近，颜烈不觉皱起了眉。就算他不是的人，到此时也觉得有些微妙的异样，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想要离对方远些。但他坐在床上，又靠着床帮，再闪也闪不到哪里去，只能睁睁睁看着轻尘欺过来，双手一伸，撑住他后的墙，竟是将他困在了方寸之间。

“你……”

暧昧的姿势，呼清晰可的距离，颜烈越发觉得古怪，本能地绷了，这时只听轻尘轻轻笑：“颜烈，你知吗？今天凤鸣楼上演了一场好戏，你外甥的小舅好险就没了命，你那宝贝外甥，好险就把他杀了。”

“凤云霄要杀王珏？！”

“没错，那手可是毫不糊，一连三剑去，差一就把人给死了。”

“这……”

颜烈是亲撞见过凤云霄和王珏不尴不尬的。在他的里，那俩人就是一对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如今听到二人翻脸到这地步，甚至论生论死，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件事实在太过意外，完全引走了他的注意力，以致于立刻忽视了轻尘此刻的昧姿态。

“为什么？”他追问，焦虑的语气里，的是难得一见的担忧绪。

能让他担忧的当然不会是那个倒霉得被了三剑的王珏，而是去手人的凤云霄，他的宝贝外甥。或许在这世上，他关心的总共也只有两个人而已，其他的人，都不在他的心里。

“你猜呢？”轻尘笑。

他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在暗骂。这个该死的家伙从来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关心的人或事，能够立刻投十二万分的注意，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就像此刻这样本该提起警戒的暧昧姿态，他都能立刻忽略得一二净；可是，若不在他关心范围的，那任何人或事都只当成路边草，随便踩过，毫不放在心上。这与生俱来的特质，真是让人痛恨到无以复加。

“莫非……是你的手脚？”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看着轻尘笑了起来，一副心很好的样，颜烈冷笑了一声。“若非与你有关，你这得意的姿态从何而来？”

“不错，的确与我有关。”轻尘承认。“但我只是成人之而已，并没有主动去什么，你不要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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