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昭停脚步，打断了他的话语。他抬看了一天空，轻叹了一声。“我知你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这些话，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转过脸去，看着远方，淡淡地：“你所耿耿于怀的事，早已经过去，你所纠结于心的人，也早已死去。如今，活在当的人，是我，不是他。”

“我不明白。”凤云霄悲伤地摇了摇。“如果昨日真能昨日死，那么纠缠于过往仇恨，不能解脱的你，又是为何而烦忧？”

叶明昭沉默了半晌，凤云霄久的等待得不到回音，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听他地叹息了一声。

“终是，意难平。”

过往的恨仇，恩怨纠缠，随着时间的逝，一一泯灭。唯一无法抹去的，只余刻在灵魂的恨。

使人弱，恨却让人执着。

执着是苦，他清楚地知，然而却无法放弃。褪去颜的黑白梦境里，那黯淡了的血光却依然清晰，曾经令他为之疯狂的如海恨意，早已骨髓，在血涌动。如果不能平息这无边的恨，纵然是死，也无法瞑目。

凤云霄怔怔望着前的人，不知为何，他的心中萌生了一冰冷的寒意。明明他就站在自己面前，温的光照耀在他上，可却仍然无法掩去那寒冷。那人面对着自己，逆光的面容中，却看不清楚他的表。

万丈红尘独往，视而不顾。

“明昭！”

凤云霄急之，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你想去哪里？！你不是叶随风，你也不是龙七叶，你就是叶明昭，既然活在当的人，是你，不是他，你为何还要为了他的仇恨而活？你这样，不是自相矛盾吗？！”

说不的眷恋，不顾一切想要挽留的心，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个从来就不曾抓住过的人，就会烟消云散。无法确认这不安与不祥的预来自于何，可怀中的人，又是否能明了自己的心。

“我知你心意难平，那么你又为何想要独自承担所有的一切？为何不让他人替你分担？你既问禅，为何至今仍旧不能解脱？你为了自己的执念义无反顾，那么你的朋友，你的兄弟呢？他们对你而言也都没有意义吗？你不畏生，不惧死，却有没有考虑过，他人的心。”

叶明昭并没有反驳他对自己的指责，也没有动怒于他的拥抱，只是看了他一会，随后默默推开了他。

“七叶，有个问题，你能否如实地回答我？”目送着他转走向溪边，凤云霄幽幽问。

“什么问题？”叶明昭停了来，却并没有回。

“当年，在你知我和纳兰月明的关系之前，你是否曾经真心的将我当作朋友？”

“当年……”

叶明昭背对他而立，凤云霄看不见他的表，只听到他轻轻地苦笑了一声。

“或许吧。”

“这么说，当年的你，并不是讨厌我，是吗？”

“你是小意中的人，而我是龙家的死契家，若是有一天小嫁给你，将我作为陪送家的话，我还要奉你为主，我没来由地冒犯你所为何来？”叶明昭语气平淡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最初，是你对我十分反。当年黑虎涧一战，你因我杀赵三娘，极其厌恶，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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