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看到他平安回来，虽然人是又瘦了一圈，但气还算好，总算能放一些心了。这些日以来，凤云霄自己的状况也好了很多，虽然仍旧虚弱，但只要不去和人动武，至少去走动走动散散心，已没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说这次书楼被烧，给清风堂有什么影响，最大的影响莫过于叶明昭。不过万幸，他的狂症并没有因为此事再度引发，神状况还算稳定，只是练功比以前更加勤勉。他本来练武就比别人刻苦，现在更是几乎整日浸其中，看得连华都为之忧心，不得不为他的担忧，这样度的练习，他饱经旧患新伤的能承受得了吗？在他锲而不舍的兼施，叶明昭总算有所收敛，不至于像刚开始那样近乎不要命的练法，但即使这样，他练功的频率和时间，还是要比他人多的多，连华也无可奈何。

左手，右手，者为亁，者为坤。

叶明昭盘膝坐于草地上，微闭双目，双臂微张，于前错划过圆弧，最终置于前，左右手各执不同手印，跏趺上坐，垂帘定。

晨光未，夜星寥落，寂寂寒冷的竹林边，只有他一人独坐，吐纳行功，采炼真气。虽然冬寒料峭，他却全然觉不到一丝寒意，周上气腾腾，额上汗珠隐现，随着一一二气上，游走于奇经八脉，面忽红忽白，神却不动如山。

当第一线曙光微的时候，他终于行功完毕，缓缓吐一气，睁开了睛。待到摇动，活动全关节，气降之后，他这才散开手印坐起。略静了片刻，弯腰拿起横放地上的剑，凝神思索片刻，开始左三路右三路地练剑。只是剑势缓慢，每一式都似经过仔细思量，不似从前那般行云，迅疾如风，却显郁滞凝重。

然而，虽是剑势缓慢，武者面上却丝毫不见轻松之，不到片刻，已是汗如雨。等到终于将一趟剑势练完，他已经是衣衫透，疲力尽，似是连拿住手中剑的力气也没有了，重剑坠在地上，人也跪倒在地，一手撑地，一手扶着竹，急促地着气。

息良久，他才恢复了一些力，站起来，将剑回背上鞘，再拾起放在岩石上的一卷书册，缓步离开竹林，来到了河边。

在畔蹲，掬起一捧清洗脸，那冰冷刺骨的沃在面上，因疲惫而有些混沌的脑顿时清醒过来。洗过脸，借着面倒影，他这才看到自己束发的带已经松开，发随时都可能披散来，忙伸手扯发带，以为镜，理顺凌的发，重新束好。

连华一大早起，去找叶明昭练武，却发现他的房间是空的，床上被褥迭得好好的，早已没有一丝气，明白他早已起床了。虽然早已知他在习武一事上最为勤勉，完全称得上是武痴，但如此寒冷的季节，五更未鸣便起床，也未免太过刻苦。

远远的看见晨光中那个熟悉的人影，披发垂肩，正蹲在河岸边低整理发。晨光照在他的上，倒映着之波光，竟给平日冷如斯的他，平添了难得的柔和。

“明昭！”

听到连华的声音，叶明昭一怔，迅速捡起放在地上的书怀里，这才起回，见到连华向自己走过来，迎了上去，向着他展颜一笑。

“你来了。”

他笑得或许过于灿烂了，反而给连华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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