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抹奇异的若有所思，我觉得他在盘算什么。山的那，是燕军守城所在。

边关的日过得很快，冬去来，等我觉察时，满山的杜鹃已经开了，紫的牵夹杂其中，倔的缠了木棉一。而在这段日里，燕军奇异的没有一挑衅的举动，甚至连牧民关换取粮，也毫不刁难。如此风平浪静，我甚至有些怀疑以前边关的奏报。到后来我才知，如此，只不过因为燕军换了一个守将。

那一年的夏天很怪，闷闷的酷之后便是接连不断的暴雨。好像天河被人决开了，一的哗哗的往，我们不得不搬到了更的山。

晚上谁也不敢睡，天地之间唯一的声响便是泼一样的雨声。忽然一声响，连脚的地也抖动起来。李遥霍的站起，微弱的烛火映在他里，熠熠闪亮，像是忍耐了很久的兽，我不知是什么让他绪如此涨。

那一晚，我们随了李遥冲到山。四周黑得像墨，只能凭借雨打在地上的微光来辨认方向，我觉得我浸在一个的世界里，耳边隆隆响，不知是天上的雷还是地上的。等 我站在山时，上已经透了。

李遥站在我边，他正专注的看着山。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珠，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山有许多模糊的影。我猛然记起，去年天，我们帮助山民将村建在了山。刚要说话，脚山石震动得越发剧烈了，零碎的朝山去。我涌起一莫名的恐惧，转望去，墨一样的山上，一条白练倾泻而。

"将军，是山洪。"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将军，是否疏散山居民？"

李遥的声音如雨一般冰冷，"再等等。"

我迫自己静心来，他既这么说，必定有他的理。

山洪从我们脚淌过，像一条奔的龙，昂首扬爪，将两岸的石都掀了来。我睁睁的看着那一块块石落山，带起一阵微弱的惊呼。

李遥皱的眉忽然舒展开来，从腰间一枚火炮，弹向天际。当火散落之时，山洪那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声，汹涌的河渐渐弱了。我立即和士兵一，将早已准备好的石沙袋扔河中，迫使山洪改了，注山涧。

回到营帐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满山的杜鹃被雨洗过，更艳丽了几分。我疲力尽，李遥却像浑然无事，仍像往常一样剪去蜡，挑起蜡芯。我看着他边浅浅的笑，忽然问，"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懂的？"

李遥认真想了想，"或许有吧......"

我实在太倦了，后来他说了什么我也没有听见，我只记得当时他的笑透明清澈，像个孩。

第二天清晨，我正在帐拭兵，忽然听到沙沙的轻响，似乎有谁正踩着草叶急步上山。这样的清晨，究竟是谁？我一把撩了帘，手剑柄。只见艳红怒放的杜鹃丛中，李遥正背着晨光。

此后的几日，我总能听到帐外传来沙沙的脚步。

此后的每天，我习惯在清晨燃一把松枝，让松脂的清香，掩去李遥手上的虎骨药香。

此后的几天，我偶尔听到士兵低声谈，燕军的守将为救山民受了重伤......

我终于明白，山洪爆发那日，李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目光，宛如忍耐已久的野兽！我也终于明白，当山洪汹涌而时，李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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