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五百年沉浮的人，傅采亭很快冷静来，理了理衣服――这是跟了玄荥近四百多年的习惯，那个洁癖的人啊。

整理好一切，他嘴角勾起个冷冷的笑容――许莞玉。

他现在动不了圣君霄，却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背着手，一步一步往回走，远远看着溪边低眉螓首的人，五指一收――总是这样，这样一副柔弱无辜的样，享受他一切的努力却对他弃若敝帚。只是如今的怜惜已全化作厌恶。

虽然神识不在，但察觉力仍在，锐地知到空气异样动声，玄荥抬，微一挑眉，直觉得对方有什么不一样了。

傅采亭脚步一顿，那双顾盼生辉的杏里，眸光极淡极淡，漠然把那张俏的脸生生变成了冷冽。

见对方一脸呆愣的样，玄荥静静等了一会儿，结果对方还在呆愣，他不由开打破僵滞，“吃的呢？”

没错，时隔多年，又重新会了一把“饿”的觉，玄荥淡淡的苦恼。

傅采亭回神，想到――他既要找圣君霄报仇，不如“以彼之，还施彼”，否则以对方逆天的修为与天赋，恐怕终他一生也不会是对方对手。

他先去上玄宗阻止玄荥的邪，再带着许莞玉去九虚宗接圣君霄，好反利用之。

打定主意后，他脸上重新爬上溺的笑容，从怀里摸之前采的几个果，在玄荥面前晃了晃，“喜吗？”

玄荥：“……”

他觉得还是不要带这么一个傻去上玄宗了。

乌黑的瞳仁清澈见底，只静静地看着，傅采亭不由摸了摸鼻，把大那个玄荥嘴里，“小玉吃吧。”

玄荥往后一退，凝视着对方手里的果好一会儿，然后接过，傅采亭眉弯弯地嘎嘣咬了一自己的果，却见玄荥把另一颗果放溪中细细地洗了起来。

傅采亭：“……”

洗完后，玄荥把果嘴里咬了一，然后――“……”

好甜，怎么会这么甜，见鬼！

他转把果往溪中一掷，正中一条游过的鲫鱼，鲫鱼一血。

傅采亭：“……”

玄荥转而疾手快起岸边芦苇，狠狠一戳把鱼捞了上来，然后对傅采亭命令：“拿些草枯木过来。”

“是。”傅采亭意识应，等蹲在树捡落枝的时候才反应回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他眸光一闪，总觉得许莞玉有什么不一样了，莫非也重生了？

不对，就算是几百年后的许莞玉也不可能有那在上的威严与气势。那……是夺舍？

这些年死了的女修里，有谁有这样的气势？

还没思考个一二三四五六七来，他就捡好了两大把树枝草，回正见对方拿着两块石。

“……”

他记得他去捡落枝前，对方就在了。

那张俏的小脸地绷着，神认真，眸光专注，仿佛在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看着这张脸，傅采亭脸上划过一丝恍惚，也有一个人曾是这样的，无论什么都是那么认真，这是菟丝一般的许莞玉永远不会有的表。

他笑着摇了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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