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去应该没关系吧？先预约时间对医师来说应该更方便。江郁乔一心为自己的行为找藉，打开手机的通讯ＡＰＰ，传讯息，午安。

谢宗柏没有回覆。虽然算是意料中的事，江郁乔还是有失望。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打算小睡一会儿时，手机响了。手机发的不是讯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江郁乔拿起来看，是陌生号码，可能是电话行销之类的，他不太想接，不过听说有些电话行销人员每天都要讲到一定的通话时数才能班，想到电话那也是为了生活和工作拼命努力的人，江郁乔还是决定几分钟听对方讲讲。

他通话「喂」一声，听到的声音却乎意料地熟悉。

「嗨。有事找我？」

谢宗柏的声音让江郁乔呆了一秒，才结结地问：「你、你……你怎麽知我的电话？」

谢宗柏轻笑：「表示你在病历表上填的是真的。」

对喔。江郁乔都忘了有病历表这个东西，「你都这样偷看病人资料的吗？」

「哪有偷看。你来补牙的时候我就记来了，光明正大的喔。」

补牙的时候？补牙……江郁乔差忘记那应该是他第一次和谢宗柏见面，但是那时他完全不知谢宗柏这个人。谢宗柏那次就注意他了吗？

江郁乔的脑袋慌时，谢宗柏问：「找我有事？打字太时间，用讲的比较快。」

「我……我想预约明天早上看牙……」

「牙龈还痛吗？」

「有一……」

「嗯……不过预约看诊应该要打给柜台才对吧？」

谢宗柏说话的语气似乎带有微微的笑意，江郁乔有意图被发现的觉，尴尬地脸红了。

「现、现在打去柜台应该也没人接吧？」江郁乔反驳。

「说得也是。好，我等一会转告助理。还有事吗？」

除了预约之外江郁乔想不到别的事，他只好呐呐地说：「……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你午休，我──」

谢宗柏打断他的话，「那换我说了。你晚上有空吗？」

「……晚上？」

「上次没吃到晚餐，不嫌弃的话，今天晚上赏个光吧？」

「今天……晚上……」江郁乔张得手心冒汗，他换一只手拿手机，用原本那只手抹衣服手汗，然後他的视线看到桌上那一大叠早上刚收到的样品，全都要建档，「可能会晚班，今天事有多……」而且还不确定晚上李廷威会不会在家。

「这样啊。反正我们住得近，你班再打给我好了。」

「嗯、嗯……好……」

「掰……啊，对了，等一记得去洗把脸，红着一张脸上班不太好喔。掰掰。」

结束通话之後，江郁乔摸摸自己发的脸颊。谢宗柏到底是从哪里得知他脸红的？他真的那麽好猜吗？

他侧着把脸贴在桌面上冷却脸颊，想了想之後拨一通电话给李廷威。

「廷廷？」

「嘛？」

「今晚你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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