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卸妆，将军一望便知。”

许平山脸上个痞气的笑来：”用不着。”他把秦梅香抵在墙上，一手住他的肩，一手往他面摸去。

秦梅香万万没想到他如此氓，一时没躲开，被摸了个正着。

许平山摸到了不想摸到的东西，飞快地回手，即诧异又失望：“还真是男的……”

秦梅香低，声音有了凉意：“请将军稍候片刻，待梅香卸了妆再与将军说话。”说着拉开门。

许平山只得走了去。

片刻之后，屋里来的，是个容貌极俊秀清雅的年轻人。短发衫，完全是个书香家的公。虽然容貌太俊了一些，但上并没有半分旦角儿常见的女气。他冲许平山了：“将军。”

许平山瞪着睛，愣了好半天。可他很快又恢复了本。他把秦梅香上上地看着，最后目光直勾勾地落秦梅香里：“想请秦老板吃个饭，不知秦老板肯不肯赏光？”

秦梅香垂了，客气地微笑了一，委婉：“将军厚，原不该推辞。只是今日确实太晚了，不妨改日……”

“改在哪一日？”

秦梅香心里微微叹气，知这回怕是又跑不掉了：“只要无戏，一凭将军吩咐。”

许平山终于满意了，他拍了拍秦梅香的肩，在他肩似有若无地摸了一把：“那我可等着秦老板了。秦老板不要忘了今日之约。”说完，他就带着兵走了。

秦梅香待他走得不见了，终于很疲惫地闭上了睛。

第7章

虞冬荣刚送走邹师，和郑班主一起带着台上收拾好的彩过来，就看见秦梅香靠在化妆间的门上：“梅香？”

秦梅香睁开：“七爷，班主。”

郑班主眉开笑地捧着那大铜盘，送到秦梅香跟前：“才拾掇来，今儿都是借秦老板和诸位老板的光。”

戏园有个规矩，除了定好的包银，唱戏所得的彩艺人也有份。有些苛刻的戏园老板会分成，或者脆把彩都吞。不过虞少爷同梨园弟好，故而同乐楼这边，彩向来都直接分给艺人。因为旁的名角儿都已经走了，这东西就到秦梅香先挑了。

说是挑，其实不成文的规矩，他和几个名伶就是把这些都留，也是应该应分的。因为座儿都是冲着他们来的，没有他们，就不会有这些东西。但秦梅香很懂得唱戏的不易，对这些彩向来是只略留一两件，权当是个意思。像他们路的角儿，唱一晚包银都是七十元起价；可班底的龙，也忙活一个晚上，每人只能分得六七角大洋，差距悬殊到令人咋。要是再没儿彩跟着，这儿收本没法养家。

他着几个同台前辈的喜好，给他们各自留了一件贵重彩。到他自己时，盘上就只剩些琐碎的小玩意儿了。郑班主怕他看不见，把七八糟的都拨开，底的枪来：“要说贵重，我看还是这一件。”

他是跑江湖的，知一把好枪在这样的世里是多么难得。虞冬荣把打开，见里面是一支光亮漆黑的微型手枪，工巧非常。

虞七少爷把枪托底的铭文看了看，叹到：“这位许师，也实在太大方了一。”他向秦梅香解释：“这是博尔吉产的新款微型。那地方的手枪是全世界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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