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裙故意跑到饭桌旁，好像昨天他还骑在自己肩膀上，声气地大叫着：“冲啊，杀啊……”

怎么一转之间，就十八岁了，面对面站着，量几乎要和自己持平了。小妹瘦了，也黑了，褪去婴儿，完全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蒋辉好希望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当他蹲来，正好与小妹一样，等他把小妹两只呼呼的胖手握住，学着小孩的腔调问：“小妹呀，我们这样好不好？”

小妹一定会忙不迭地：“好！好！”

那样哄着嘟嘟脸弟弟的日，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他叹了气，言语艰涩地问：“小妹，你到底在搞些什么？好好地怎么会……怎么会和龙准那样的人混在一起？”

蒋亦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稀松平常地小声询问：“有烟吗？给我一。”

蒋辉默默掏烟盒送到弟弟手上，连同打火机也一起附了上去，语气却是不满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烟的？杨明礼没教给你烟不好吗？”

蒋亦杰上烟，叼在嘴里狠狠了几，把烟气撒向半空，在他和大哥之间遮起一虚幻的屏障，这才慢悠悠地说：“你总是这样，你觉得你是大哥，就什么都可以，我却不行。我永远都年纪小，永远都不懂事，永远都需要人保护……蒋辉，你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跑来帆角吧，没人教，也没人……”

“我倒宁愿有人着！如果不是死了老爸，我会那选择？”蒋辉苦笑，“正因为我自己有过那无依无靠，追悔莫及的经历，才不希望你重复我的老路。”

蒋亦杰定定注视着大哥，忽然笑了，笑得无奈而忧伤。

大哥，我也是男人，我不想总是依靠别人。有时候，我也想要一次别人的依靠……

他的神看似玩世不恭，底却又隐约藏着某些更的东西，让蒋辉不由自主想起了爸爸。爸爸临死前睛大睁着，直直望着妻儿，嘴翕动，却发不声音，那个神就是这样，既期待，又绝望——那是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的神。

一支烟完，蒋亦杰平静地问：“对了，一见面光顾着吵，还没问你呢，你现在……过得好吗？”

蒋辉心一，记忆中的小妹又回来了。他走上去拉着蒋亦杰的手腕，刚想说什么，门踢踢突突闯来一群人，打断了兄弟之间的对话。

最先走的是林，他并没注意到室有人，正捧着一大袋卤杂对后几人传经授：“友记的杂是够，但是不够味，吃杂还是丰记，上秘法熬制的沙茶酱，一个字……赞！”

随其后的司机阿衡和面黄肌瘦的黑仔不住。

闻琛走在最后，门时不留神被门槛绊了一，微微有些趔趄。蒋辉及时上前扶了一把，关切地说：“最近天气不好，不舒服就不要来回跑了，有什么问题让阿衡传个话就好。”闻琛只是温和地笑着摇摇，既不反驳，也不申辩。

当大哥与闻琛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蒋亦杰悄悄调开了目光。他努力不去看，就当那幅画面不存在一样。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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