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床前晃动。又被小太监一推一，跪了去，磕了三个，低声：“多谢公公。”

安通见他如此，心大喜，知魏光那副药大大生效了。宁从前的，怎会向个太监跪磕？当脸上不动声，：“你昏睡月余，不退，一直说些胡话。太医看过后说，怕你会烧坏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宁一怔，脑里忽似有人说话一般，自然而然地：“婢宁……”

安通，又问：“你可记得你是犯了何事？”

宁脑中不断有声音响起，又像是有一幅幅图画在前不停闪动一般。努力思索了片刻，将这些声音和图画缀连在一起，方缓缓说：“婢宁乃是罪臣傅氏的家，傅氏谋逆不成，被诛九族。皇上……皇上念在宁年幼无知，贬为，在中听用……”

他说的便是这月余中，小太监照安通的吩咐，反反复复在宁耳边念叨的话。宁虽在昏迷中，但说得太多，印象刻，这时从自己嘴里吐，竟一字不差。安通又：“理，男不能，故此对你施了刑，你可记得？”

“……

我记得。”宁呆呆地，有个景象在他脑里极是刻，那便是自己躺在床上被行刑的图画。只不过，这也是安通叫人画来挂在他房中的罢了。安通一共叫人画了三幅图画，一幅是傅氏谋反自尽，宁作家打扮缩在一边；一幅是傅氏颅悬于午门之上，一边是宁接恩旨得以不杀；再一幅便是宁被施以刑。他用心不可谓不良苦，而宁如今的反应，也令他极是满意。

小太监又提了声音喝：“贱，在公公面前，岂容你称个‘我’字？”“刷”地一声，宁的肩上又吃了一鞭，这一鞭打得更重，疼得宁叫了声，泪都险些冒了来。

安通却是和颜悦地：“罢了，宁才，不懂规矩。听好了，宁，在里，无论回谁的话，你都得自称婢。你如今是最低等的带罪，莫说是见了嫔妃们，见了像本公公这样的大太监，都是要伏地回话的，可明白了？若是错了规矩，本公公边的这些小太监，可都打得你！”

宁噙了泪，低轻声：“……婢明白了。”

安通哼了一声，：“今日也罢了，你便在正殿里跪上一夜，不许挪动一步，更不许吃喝。明日一早，自有人带你回房。那蚕室，也不必住了。”

宁垂：“婢知。”

太监将宁扶了过去，宁虽在昏迷之时，那足可一日都未曾停过缠。如今一般的是双足尖尖，无法着力行走。只是太监这时扶他，再不如当日扶宁贵人那般小心翼翼，又是拖又是拉的，还满脸不快之。好容易将宁扶到正殿，便一推将宁推到了地上，尖着嗓：“还不跪好？”

那正殿里与冷别一般，暗幽。殿上摆着几座牌位，光线冷，宁也看不清楚是谁的牌位。见地上也是冷无比，连个蒲团也无，只得低跪了。那小太监见宁跪得挑不错，鼻音拉得地哼：“本公公有要事先走，若是中途看到你有偷懒，看本公公怎么惩治你！”

小太监着兰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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